上。”掌柜的说,“都是早上家里人发现不对劲,推门一看,人已经凉了。”
爷爷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他躺在床上,没有睡。
白灵秀从包袱里钻出来,盘在他旁边。
“你怎么看?”爷爷小声问。
白灵秀在地上划了几个字:
“吸阳气的邪术。”
爷爷点点头。他也这么想。
这种死法,脸上带笑,身上没伤,分明是被人吸干了阳气。施术的人,要么是邪修,要么是某种吸人阳气的鬼物。
“今晚我去看看。”
白灵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担忧。
爷爷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放心,我有数。”
第十八章夜探抚州
子时,爷爷悄悄出了客栈。
街上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连月亮都躲进云里去了。
整条街像一条死蛇,僵硬地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没有。他摸着墙根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口上。
白天打听过,城东一片民房区死的人最多。他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抚州城不大,从客栈到城东,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可这一炷香,爷爷走得浑身发毛。街上太静了,静得连风声都没有。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能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到了城东,他放慢脚步,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搜。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地上湿漉漉的,泛着一股霉味。爷爷摸出一张符箓握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走了几条巷子,什么都没发现。他正打算回去,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是脚步声。
很轻,像是猫在走路,又像是有人在踮着脚尖。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爷爷闪身躲进一个门洞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到了近处,忽然停了。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明明听见脚步声到了跟前。
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上来。他慢慢转过头。
一张脸贴在门缝外,正盯着他看。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往上翘,笑得阴森森的。
是个女人,可又不像是活人。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爷爷吓得往后一跳,手里的符箓本能地拍了出去。
那女鬼尖叫一声,往后飘了几尺。符箓贴在她胸口,滋滋冒着白烟,她痛得浑身发抖,可她没有跑,反而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朝爷爷扑过来。
爷爷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张符。
这回符箓贴在她背上,她惨叫一声,身上冒出黑烟,可还是没倒下。
爷爷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鬼,是被人炼过的。普通鬼挨了他两张符,早就魂飞魄散了,可这女鬼只是受了伤,凶性反而更盛。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爷爷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他包袱里窜出来,直扑那女鬼。
是白灵秀。
她化作人形,一掌拍在女鬼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