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
爷爷愣住了。
身世?
他从小跟着师父长大,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什么身世。师父只说他是捡来的,那年冬天在路边捡的,差点冻死。至于父母是谁,从哪儿来,一概不知。
“我身世怎么了?”
冯叔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爷爷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条龙,栩栩如生。他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两个字——龙氏。
“这是……”
“这是你师父临终前托我保管的。”冯叔说,“他让我等你成年了再给你。今年你二十五了,该知道了。”
爷爷攥着玉佩,心里头翻江倒海。
龙氏?
他姓龙。
那条龙,那个龙婆,那条蛟龙,那个白灵儿……
“冯叔,”他忽然问,“我到底是谁?”
冯叔看着他,叹了口气。
“长鸣,你师父当年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带着这块玉佩。他老人家猜,你可能跟龙族有关系。”
“龙族?”
“对。”冯叔点点头,“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他只说,你这辈子注定不凡,但也注定坎坷。”
爷爷沉默了。
龙族。
他忽然想起白灵儿说的话——他身上有龙族血脉,虽然很淡,但确实是龙族的血脉。
原来,是真的。
“你师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老冯啊,长鸣这孩子,我不是他亲爹,可他比亲儿子还亲。这孩子命硬,将来必有大出息,但也必有大劫。这块玉佩是他身上带的,我一直没敢给他看,就怕他乱想。你替我收着,等他二十五岁那年再给他。”
爷爷听着,眼眶有点发酸。
师父待他,确实比亲儿子还亲。从小教他识字,教他风水,教他做人。冬天冷了,师父把棉袄脱给他穿;夏天热了,师父给他扇扇子。那年他发高烧,师父背着他走了一夜的山路去找郎中,回来的时候鞋底都磨破了。
“师父还说什么了?”
冯叔想了想,说:“他还说,你命里有三个贵人。第一个贵人,是一条蛇。第二个贵人,是一个女人。第三个贵人,是一个孩子。”
爷爷愣住了。
一条蛇?
他低头看了看盘在窗台上的白蛇。
“她说的是你?”
白蛇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说:不是我还能是谁?
冯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条蛇。他愣了一下,问:“这蛇……你养的?”
“算是吧。”爷爷笑了笑,“冯叔,您别怕,她不咬人。”
冯叔盯着那条蛇看了半天,忽然说:“这蛇……不一般啊。”
“怎么不一般?”
“说不上来,”冯叔摇摇头,“就觉得它的眼睛,跟人似的。”
爷爷笑了笑,没接话。
冯叔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拉着爷爷的手,说:“长鸣,你师父的话,你要记住。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爷爷点点头。
“我知道,冯叔。”
冯叔走了,爷爷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白蛇游到他脚边,抬起头,看着他。
爷爷忽然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她说你是我的第一个贵人,”他说,“你信吗?”
白蛇眨了眨眼睛。
爷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该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