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98章 打王金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我们终于有机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周望看着自己的儿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意。

    他之前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兴奋。

    他猛地看向众人,高声道:“诸位!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就该定下盟约,明日国宴之上,无论陛下怎么应对,我们都要统一口径,抓住他的错处,立刻联名上书,请出打王金鞭!”

    “没错!”

    荥阳郑氏家主郑坤立刻附和,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只要请出金鞭,我们就能逼他收回新政,恢复我们世家的权力,把那些寒门官员,全都踢出朝堂!”

    “让这大尧,重新回到我们世家和皇室共治的日子!”

    赵郡李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的家主,也纷纷开口,一个个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明日国宴之上,萧宁进退失据,颜面尽失。

    他们拿着金鞭,当庭训诫,逼萧宁低头认错,收回所有损害他们利益的政令。

    他们这些世家勋贵,重新把持朝堂,回到三百年里呼风唤雨的日子。

    暖阁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众人围在一起,开始详细商议。

    怎么联名,怎么联络老太师府,怎么盯着国宴上的动静,怎么在第一时间抓住萧宁的错处,怎么引导朝野舆论。

    一条条计划,被迅速敲定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狂热与期待。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被萧宁打压了三年,憋屈了三年,终于等到了翻盘的机会。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狂热的脸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一场针对萧宁的阴谋,已经悄然织就。

    只待明日,溪山国宴之上,万国瞩目之时,轰然引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这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早已被守在院外的锦衣卫暗桩,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夜色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镇国公府,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养心殿的御书房里,灯火依旧通明。

    萧宁看着手里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世家勋贵,打王金鞭。

    很好。

    正好,明日国宴,一起清算。

    深夜的皇宫,万籁俱寂。

    只有养心殿的御书房,灯火依旧通明,如同沉沉黑夜里,唯一不熄的炬火。

    萧宁端坐于御案之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镇国公府暖阁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密谋,都被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半分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良久,萧宁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殿角阴影处,轻轻摆了摆手。

    “唰 ——”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闪身而出。

    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来人正是铁拳。

    他一身玄色劲装,脸上带着铁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躬身垂首,沉声道:“陛下。”

    萧宁放下手里的密报,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亲自去一趟。”

    “把大相许居正、右相霍纲、原大相郭仪、左相边孟广、兵部尚书庄奎,即刻请到御书房来。”

    铁拳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抱拳拱手。

    “臣,遵旨!”

    话音落下,他再次闪身,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没有惊动殿外的任何一个值守太监和禁军。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萧宁端起桌案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望向洛陵城城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五大世家,开国勋贵,打王金鞭。

    很好。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三百年的世家桎梏,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不是靠温水煮青蛙,就能慢慢瓦解的。

    必须用一把猛火,把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全都逼出来。

    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而这次溪山国宴,就是他为这些人,准备好的火葬场。

    洛陵城的深夜,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

    朱雀大街上,除了巡逻的禁军,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一辆辆乌木马车,却接连从各个府邸驶出,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相许居正的马车里,他身着常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心里满是疑惑。

    深夜传召,而且是同时传召了他、霍纲、郭仪、边孟广、庄奎五位核心重臣。

    这绝非小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

    明日便是溪山国宴,万国来使齐聚,最关键的节点。

    难道是列国使团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陛下查到了什么谋逆的动静?

    许居正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却始终猜不透,陛下深夜紧急召见,到底是何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几位大人的马车里,也都是同样的疑惑。

    右相霍纲,如今还帮户部尚书扛着户部的事务,管着大尧的钱袋子。

    他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拿着国库的账册,心里七上八下。

    难道是国库出了什么纰漏?

    不对,国库存银充足,粮草齐备,就算是真的开战,也足够支撑三年之久,绝不会出问题。

    那陛下深夜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大相郭仪的府邸,离皇宫最近。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臣,早已睡下,却被宫里来的太监叫醒,听闻陛下紧急召见,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起身更衣,乘车赶往皇宫。

    他坐在马车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思索。

    他是是萧宁父亲的知己好友,看着萧宁长大,比谁都了解这位年轻帝王的性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

    深夜同时传召五位核心重臣,必然是有天大的事,要和他们商议。

    而且这件事,必然和明日的国宴脱不了干系。

    难道是,陛下后悔了?

    后悔那份百席名单,把宗室、勋贵、世家,彻底得罪死了?

    郭仪摇了摇头,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太了解萧宁了。

    这位年轻帝王,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拗,比谁都强硬。

    只要是他定下的事,就绝不会回头。

    更何况,那份百席名单,是陛下亲自拟定,早朝之上当众颁布,甚至说出了 “不会更改” 的话。

    绝不可能反悔。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郭仪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另一边,边孟广和庄奎,两位手握兵权的武将,更是满心疑惑。

    两人的府邸相邻,几乎是同时接到了传召,干脆同乘一辆马车,赶往皇宫。

    马车里,边孟广皱着眉,沉声道:“庄尚书,你说陛下深夜召见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驿馆里的那些列国使臣,出了什么乱子?”

    庄奎摇了摇头,虎目里满是疑惑。

    “不好说。”

    “陛下的密报,可是比咱们任何一个人灵通,真要是列国使臣闹了什么乱子,陛下应该第一时间调兵,而不是先叫我们去御书房议事。”

    “更何况,禁军和皇城守卫,都没有任何异动,应该不是兵变之类的急事。”

    边孟广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会是什么事?总不能是为了明日国宴的安保吧?”

    “安保的章程,我们早就递上去了,陛下也批了,万无一失,绝不会出问题。”

    庄奎叹了口气,道:“别猜了。”

    “等到了御书房,见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皇宫承天门外。

    五辆马车,几乎是前后脚,同时抵达了宫门之外。

    许居正、霍纲、郭仪、边孟广、庄奎,五人相继下车,在宫门外碰了面。

    “许相,郭老相爷。”

    几人互相拱手行礼,脸上都带着同款的疑惑。

    “诸位,你们也猜到陛下深夜召见,是为了什么事了吗?”

    霍纲率先开口,压低了声音问道。

    许居正摇了摇头,苦笑道:“猜不透。”

    “我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也没想明白,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深夜把我们几人同时叫来。”

    郭仪抚着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道:“想来想去,也只有明日的溪山国宴,能让陛下如此紧急地召我们前来了。”

    “国宴?”

    边孟广愣了愣,道:“国宴的所有章程,都已经定好了,安保、流程、接待,全都万无一失,还能出什么问题?”

    庄奎也点了点头,道:“是啊。”

    “就连列国使团那边,锦衣卫也盯得死死的,他们就算有什么小动作,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几人站在宫门外,你一言我一语,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宫门内的总管太监王德全,快步迎了出来。

    看到几人,立刻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