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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大尧的律法,管不了外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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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护卫,架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林晚儿,从门里走了出来。

    少女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嘴唇咬得全是血印,看到地上的林砚,空洞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神采,发出一声破碎的哭喊:“哥!”

    “晚儿!”

    林砚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心都碎了,他疯了一样想要爬过去,却被护卫一脚踩在了断腿的伤口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林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都在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哥!” 林晚儿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冲过去,却被护卫死死架着,动弹不得。

    柳乘风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他蹲下身,拍了拍林砚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心疼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本使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在这吴都,本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能奈我何?”

    林砚死死咬着牙,嘴里渗出血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柳乘风,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畜生!你这个畜生!”

    “这是大尧的国土!我们大尧,是有王法的!我要去告你!我要去报官!”

    “王法?报官?”

    柳乘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身边的护卫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一字一句道:“大尧的王法?也配管我们?”

    “小子,我告诉你,别说你去报官,就算你今天跑到洛陵,把你们那个皇帝萧宁叫过来,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我们横川国,哪次来你们大尧,你们朝廷不是毕恭毕敬的?”

    “杀几个人,抢几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你们的官府不敢管,你们的皇帝,更不敢管!”

    “有古祁国给我们撑腰,在这东南地界,我们横川国,就是王法!”

    他说着,又狠狠一脚踹在了林砚的胸口。

    林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哥!” 林晚儿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周围的百姓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往前涌,嘴里喊着:“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放了她!你们这群畜生!”

    柳乘风脸色一沉,对着护卫厉声道:“怎么?想造反?”

    “谁敢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护卫们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围过来的百姓,眼神凶狠。

    百姓们的脚步瞬间停住了,看着冰冷的刀刃,眼里满是愤怒,却又不敢再往前。

    他们手里只有扁担锄头,根本拼不过拿着制式兵器的护卫,更何况,这群人背后,还有惹不起的横川国和古祁国。

    柳乘风看着不敢上前的百姓,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卫把林晚儿重新带回驿馆,又对着地上的林砚,啐了一口浓痰。

    “小子,想告官,尽管去。”

    “我倒要看看,吴州府衙,谁敢管本使的事!”

    说罢,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驿馆,大门再次 “砰” 地一声关上了。

    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扶起了地上的林砚。

    林砚浑身是伤,嘴里不停咳着血,眼睛却死死盯着驿馆的大门,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执拗。

    “报官…… 我要去报官……”

    他喃喃地说着,挣扎着要站起来。

    周围的百姓都红了眼,纷纷劝他:“林兄弟,别去了,没用的!”

    “官府根本不敢管他们的事!前年张屠户的事,你忘了吗?”

    “是啊,你去了,不仅告不赢,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白白送了性命啊!”

    林砚摇了摇头,推开了扶着他的百姓,捡起了地上的拐杖,撑着身子,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不信。”

    “我不信这大尧的天下,就没有王法了!”

    “我不信我们的国土上,这群外邦人就能这么横行霸道,没人管得了!”

    “就算吴州知府不敢管,还有省里,还有洛陵,还有皇上!”

    “我就算是爬,也要去告!”

    他说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吴州府衙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单薄又倔强,一步一晃,却一步都没有停。

    周围的百姓看着他的背影,都忍不住落下泪来,纷纷跟在他身后,朝着府衙而去。

    他们想看看,这大尧的王法,到底还在不在。

    他们想看看,这吴州府衙,到底敢不敢为老百姓,说一句公道话。

    半个时辰后,吴州府衙门口。

    林砚拄着拐杖,站在鸣冤鼓前,拿起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了鼓面上。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了整条街道,也敲在了每一个百姓的心上。

    很快,府衙的大门开了。

    一群衙役拿着水火棍,从里面走了出来,分列两侧。

    随后,吴州知府刘同,穿着一身四品官服,迈着方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围了黑压压的一片百姓,又看到浑身是伤、拄着拐杖的林砚,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何人击鼓鸣冤?”

    刘同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官威,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柳乘风在城里抢了民女,打了人,心里正焦头烂额。

    他哪里敢管横川国的事?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就算是省里的巡抚,甚至是朝堂上的六部尚书,都不敢轻易招惹横川国的人。

    毕竟,人家背后站着的,是古祁国,是秦玉京先生。

    朝廷都不敢惹,他一个地方官,哪里敢管?

    林砚看到刘同,仿佛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对着刘同,深深一躬,因为身上的伤,差点摔倒在地。

    “草民林砚,叩见知府大人!”

    “草民要告!告横川国使团正使柳乘风,在我大尧吴都地界,强抢民女,殴打百姓,草民的妹妹林晚儿,被他强行掳进驿馆,惨遭欺辱!草民也被他打成重伤!”

    “请大人为民做主!将凶犯捉拿归案,还草民一个公道!”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写好的状纸,双手举过头顶。

    旁边的衙役接过状纸,递到了刘同手里。

    刘同接过状纸,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心里把林砚骂了千百遍,这个愣头青,非要把这件事闹到府衙来,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管?他怎么管?去驿馆抓柳乘风?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不管?这么多百姓看着,群情激愤,他要是不管,民心就散了,万一激起民变,他这个乌纱帽也保不住。

    刘同拿着状纸,沉吟了半天,才抬起头,看向林砚,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着明显的推诿。

    “林砚,你说的这件事,本官知道了。”

    “只是,柳乘风乃是横川国的使臣,代表的是横川国,这涉及到两国邦交,不是我一个地方知府,能随意处置的。”

    “邦交往来,自有朝廷的礼部和鸿胪寺管,这件事,本官管不了,也不能管。”

    这话一出,围在府衙门口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叫管不了?!他们在我们大尧的地界上,欺辱我们大尧的百姓,犯了我们大尧的律法,府衙怎么就管不了了?!”

    “刘大人!你是吴州的父母官!你不为民做主,谁为民做主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外邦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吗?!”

    百姓们的质问声,一声高过一声,群情激愤。

    刘同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肃静!府衙门口,岂容尔等喧哗!”

    “本官说了,此事涉及两国邦交,非同小可!不是本官能处置的!”

    “你们再敢喧哗,就以扰乱公堂之罪,全部抓起来!”

    百姓们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林砚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看着刘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就算百姓怕了横川国,就算路人不敢管,可官府,朝廷的衙门,总会管的。

    这是大尧的国土,大尧的律法,总该管得了这群作恶的外邦人。

    可他没想到,知府大人,张口就是 “管不了”。

    林砚往前踉跄了一步,看着刘同,声音嘶哑地问道:“大人,您说管不了?”

    “那我请问大人,这吴州,还是不是大尧的吴州?这天下,还是不是大尧的天下?”

    “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欺辱我们的姐妹,殴打我们的百姓,犯了我大尧的律法,为什么管不了?!”

    “大尧的律法,难道管不了在大尧国土上作恶的外邦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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