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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暴怒!平阳竟是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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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努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第一次出现不加掩饰的——慌乱。

    “你是说……大尧人……已经进我大疆腹地?!已经……控住了关隘?!”

    蛮阿点头,脸色惨白如死。

    拓跋焱吓得声音都破了:

    “大汗!!前线三十万被您带来了!”

    “后方却空虚,全军被截!”

    “大都又被六公主控制!!”

    “这……这不是要我们……前后夹击?!左右受敌?!”

    拓跋努尔双拳紧握,指节几乎被捏裂。

    胸腔里像是有雷在滚动。

    怒火、震动、恐惧、杀意全都翻腾在他眼底。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平阳三日不动。

    为什么大都突然失控。

    为什么六公主会在此时跳反。

    为什么会有人假传他的败军名义。

    这一切。

    ——都是冲着他来的。

    拓跋努尔死死盯着地图上那道关隘。

    眼神阴得像要滴血。

    那一瞬间,整个主帐内的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火光在铁炉中“啪”地炸开一声,却没人动。

    拓跋努尔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巨力狠狠砸了一下,又似乎有一头野兽正在他体内翻滚、嘶吼,试图从胸腔里破膛而出。

    拓跋焱站在一侧,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指尖微微颤抖,却根本不敢发出声来。

    蛮阿跪在地上,像是已经失去力气,只靠着本能撑着,不至于倒下。

    拓跋努尔盯着地图,盯着那条从关隘直抵大都腹地的要道,盯得眼睛都布满血丝。

    忽然,他像是被某种意识狠狠击中。

    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爆裂开来。

    大尧的十万兵马,都已经去了大疆!

    那岂不是说,眼下自己眼前的那座城池!

    根本就没有人?!

    就算真的有,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万参军败将败了!

    可是,自己却被这么点兵马,牢牢挡住了三天?!

    三天!

    他猛地抬头。

    声音沙哑却震得整座帐篷都在颤:

    “蛮阿!”

    蛮阿一颤,连忙抬头。

    拓跋焱也被吓得一惊。

    拓跋努尔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血一般:

    “若你所言皆真——”

    “——大尧十万人,已尽入我大疆!”

    “那……”

    他的指尖死死点在平阳城的位置上,青筋暴起。

    “那平阳城——”

    “岂不是说,眼下根本没有任何援军?!!”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怒火、羞辱、恐惧、震骇四种情绪同时撕扯着他的胸膛。

    拓跋焱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炸开。

    果然啊!

    在这之前,他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他心脏猛地停了一瞬,然后急速跳动。

    而拓跋努尔已经不容任何人缓神。

    他怒吼般继续道:

    “平阳城若无伏兵——”

    “那城中所谓的‘沉默’,所谓的‘不动如山’——”

    他咬牙咬得几乎把后槽牙咬碎:

    “——全他娘的是演给我看的!!!就是为了吓唬我,让我觉得他们有伏兵!”

    “让我不敢攻城!”

    轰——!

    这一吼彻底炸开了整个军帐的空气。

    拓跋焱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嘴唇发白。

    是了。

    是这样。

    只有一个解释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平阳城……根本就没有防守。

    萧宁在虚张声势。

    萧宁在演戏。

    而他们——

    三十万大军,被一个空城整整拖住了三天!

    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

    大尧十万兵马堂而皇之入关!

    六公主反掌控制大都!

    左右司争权夺势无人理会!

    大疆腹地……已被敌人占据!

    拓跋焱的额角瞬间冒出细密冷汗,浑身发冷,双腿险些站不稳。

    他喃喃道:

    “怪……怪不得……”

    “怪不得平阳一点声息都没有……”

    “怪不得他们连探子都不遣……”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城门大开……却无人应战……”

    随着他的回忆越来越深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最后,白得像死人。

    拓跋努尔看着他那副模样,胸腔里的怒火被无数倍放大。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萧宁!”

    他咬着牙,狠狠地吐出这个名字。

    “萧——宁!!好啊!好啊!”

    “你演的好!演得好啊!”

    每一个音节都像刀片。

    拓跋焱浑身发抖。

    蛮阿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而拓跋努尔,此刻像是一头被踩到逆鳞的雄狮。

    他突然转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长案!

    “轰——!!”

    桌案直接倒飞出去,地图、令牌、文书漫天飞散,啪啦啪啦落一地。

    火炉的火焰也被震得猛地往上一窜。

    拓跋努尔身上的杀气像暴风雪一样席卷开。

    “耻辱!”

    他怒吼!

    声音像在整个军营上空炸开。

    “耻辱!!!”

    “竟让我们三十万大军,被一个空城困三日?!”

    “竟让大尧人趁此时机,堂而皇之入我大疆腹地?!”

    “耻辱……耻辱!!!”

    他几乎是吼到嘶哑。

    忽然——

    他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抽在蛮阿脸上!

    “啪!!”

    那一声脆响在主帐内回荡。

    蛮阿被这一掌抽得直接侧倒在地,脸颊瞬间肿起一片红紫。

    拓跋焱一惊,但根本不敢上前。

    拓跋努尔却吼得更加愤怒:

    “你也没用!!!”

    “大都让一个公主翻了天!”

    “你竟被她反绑、被她夺兵符、被她乱造谣、被她逐出大都?!”

    “你让我大汗颜面何存?!!”

    蛮阿跪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却一句反驳都不敢说。

    拓跋努尔胸膛起伏如波涛,眼中血丝密布,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

    “这一切……都是那萧宁!!!”

    “都是他布的局!!!”

    “从你被夺权,从平阳装死,从十万大尧兵冒充败军入关——”

    “每一步……都是他!!!”

    拓跋焱听着这话,只觉得背脊发凉,手心满是冷汗。

    这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一种可怕的念头:

    ——萧宁。

    这是一个能让大疆陷入灭顶危局的人。

    拓跋努尔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愤怒撑得发抖。

    他抬起手,指向平阳城方向。

    眼中杀意滔天:

    “萧宁……”

    “你竟敢戏弄我拓跋努尔!!”

    “好!!很好!!!”

    “你给我等着——”

    “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杀气在他周身狂涌。

    帐内的空气因他的怒意而变得沉重到近乎窒息。

    拓跋焱咬紧牙关,额上冷汗直流,心跳得快要炸裂。

    蛮阿跪地大口喘息,满脸羞愤,却不敢抬头。

    而拓跋努尔此刻的怒意,已不再是简单的愤怒。

    那是一种被玩弄、被羞辱、被算计——

    被一个少年逼入死局的怒火。

    是帝王之怒。

    是可以屠城灭国的怒。

    他站在主帐中央,眼神阴沉得像漆黑深渊。

    缓缓地,像从喉咙深处逼出:

    “萧宁啊萧宁……”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凭一个空城……就能戏耍我拓跋努尔?”

    “很好。”

    “我今日记下了。”

    “你布的每一局——我都会十倍百倍讨回来。”

    拓跋努尔的怒火还未平息,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却仍要反扑的雄兽。

    他的指节死死攥着刀柄,青筋暴起,像随时要把那柄刀生生捏碎。

    空气沉得几乎凝固。

    拓跋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不敢稍有延迟:

    “大汗……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要……”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赶紧回军?否则,一旦六公主在大都立稳脚跟,等您回去时……”

    他眼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连话都不敢往下说。

    “只怕……咱们就真成了前后不能进退的孤军。”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丝毫掩饰。

    但事实就是这样。

    六公主夺了大都、夺了兵符、夺了关令,又借左右司互斗之机顺势坐上摄政之位。

    如今又有大尧十万大军在后方屏障般堵住回路。

    拓跋努尔若再不回援,等六公主稳了——

    那他才真是坐实“被架空的大汗”。

    哪怕他带着三十万大军站在前线,也毫无意义。

    ——兵不能回,大都不再属于他。

    拓跋努尔当然明白这一点。

    所以拓跋焱问得很谨慎,也很必要。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寂。

    连火炉中的火焰都像压低了声音。

    拓跋努尔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

    他突然点了点头。

    那动作缓慢,却沉得像一块铁从高处落入深井。

    “……回军,自然是要回军的。”

    他的声音极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像是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滚过刀锋。

    拓跋焱、蛮阿同时抬头。

    然而拓跋努尔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人的呼吸全都停住——

    “可是……”

    他的眼眸骤然变得如冰海深渊。

    “萧宁……”

    “你也不要太得意。”

    那语气,并非怒吼。

    反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几乎无声的咬牙。

    越是这样,越让人寒心。

    拓跋努尔缓缓抬起手,手背上青筋如蛇般突起:

    “在咱们回军之前——”

    “要先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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