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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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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收徒,设庄养兵,兴学施粮,暗种私兵——皆在你们眼皮底下!却从未有人真正看我一眼!”

    他声音并不高,可字字清晰!

    随着他话语落下,那些讥讽、怀疑的目光,全都开始动摇!

    “你们说我不能登顶中原?”

    “我问你们!”他目光一转,盯着王世衡,“先皇若活,朝廷若稳,我萧业怎敢妄动?可如今呢?”

    “陛下重伤,未醒。”

    “洛陵风雨欲来,三王野心毕露!”

    “大尧十州,乱象频仍。”

    “朝廷再无中流砥柱,江山已成破舟!”

    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若此时不登顶,还待何时?”

    他一步踏前,身影高立如松!

    “你们四家皆是中山望族,兵甲之资,财力之厚,皆居列郡之首。”

    “但你们的命运,却始终被人压制,被七大家族那群在朝中央享尽天命的老狐狸踩在脚下!”

    “你们敢说,不曾想过更进一步?”

    萧业目光如炬:

    “我敢!”

    “因为我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他们的春秋,已经走到了终章!”

    “而我们——”

    “将是下一个纪元的开篇者!”

    他猛然抬手,指向庭中高悬的大尧地图,声音如金戈震耳!

    “我要登顶中原!”

    “不是为了权势——”

    “而是要让天下人知道——”

    “不是只有宗室出身,才配问鼎江山!”

    “不是只有老牌权贵,才可主宰民命!”

    “我萧业——”

    “要做那破局者!”

    “要以中山为烽火之源!”

    “燃尽腐朽旧朝!重立新策!”

    “你们四家,愿否——与我同在这烽火之巅!”

    这番话!

    字字如雷!

    四位族长神情剧震!

    他们在这一刻,才第一次——真正地看清了这个他们讥笑了十年的男人!

    不是废物!

    不是纨绔!

    而是一头沉睡了十年的狼!

    如今张开獠牙!

    要反噬天下!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争这天下!

    “十年。”

    “我在等一场风暴。”

    “如今风起。”

    “你们四位,是愿站在风眼之上,一举扶摇直上?”

    “还是被风浪卷走,粉身碎骨?”

    厅堂之中,檀香复燃。

    青烟袅袅之间,萧业站于光影交错之间,衣袂微动。

    那一句轻轻道出的话,却如洪钟震耳,直击四人心魄!

    这一刻——

    四位大族之主。

    终于明白。

    他们这些年,真的小瞧了这个中山王。

    太小瞧了!

    萧业一边喝着茶,一边缓缓踱步,坐回主位,抬手一挥。

    冯忠早已备好,又送来一摞东西。

    那是更多的一封封信函、一份份调令、一卷卷机密战报!

    有的是来自中山周边边关将领的私密效忠信!

    有的是数十位地方县令、主簿的印绶调遣文书!

    有的是七家商盟与王府签署的密约原件!

    更有密令副本!

    内含中山县暗卫、死士网络,铺设图谱,详至每一城、每一坊、每一户!

    王府亲兵兵源清册!

    武库储粮清单!

    中山盐铁运渠道统筹!

    ……

    这一份份、一卷卷——

    宛若冷冽的冰刀,切开四位家主心中最后的遮羞布!

    他们愕然地看着这些文件,一页一页翻阅,眼神从最初的不信、到震惊、再到惊惧!

    到最后!

    四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向那坐在高座上的萧业。

    他负手而立,神情沉稳,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那一瞬间,他们忽然发现——

    自己,竟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那是属于帝王的眼睛!

    不怒自威!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中山王不是要说服他们!

    他,是已经做到了七成!

    只是,最后的三成——

    需要他们!

    需要他们四家的兵权、人脉、商路、土地,去成就他手中这幅王图霸业的最后一笔!

    一瞬之间!

    王世衡喉头微颤,低声喃喃:

    “……他真敢。”

    赵元策拳头死死握紧,手心都是冷汗。

    李自烈猛然明白,儿子被擒、地契布庄、再到这一连串的铺陈——

    根本不是威胁!

    而是一个试炼!

    他早已设好局!

    就等他们入!

    此刻,他们已无退路!

    齐天鼎闭眼,再睁开,眼神死寂中多出一丝复杂:

    “这一步,你已先我们所有人踏出。”

    “那我们——”

    “是随你?”

    “还是——死?”

    而高位之上。

    萧业望着他们。

    静静一笑。

    “你们——”

    “还有选择吗?”

    王府正厅,香烟袅袅,金盏玉案之上,茶已冷,火未熄。

    四位家主,此刻却心头如焚,血液翻涌!

    萧业的话音仿佛余音绕梁,久久在厅中回荡——

    “我要的是天下。”

    “而你们,是共举大业的基石。”

    一时间,王世衡喉结滚动,抬眼死死盯着萧业,眼神从最初的震惊、狐疑,转为不可置信,再到最后的……肃然起敬。

    他忽地缓缓起身。

    没有再怒发冲冠,没有再拍案而起,也没有再口出狂言。

    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一躬。

    “王某……有眼不识泰山。”

    “自今日起,我王家——唯王命是从。”

    此言一出!

    李自烈面色剧变!

    但他的眼神,也已无比复杂。

    他盯着桌案上的密契、田地、布庄、兵符文书,盯着那个一直被他们四人讥笑的“中山纨绔”,良久,终于轻叹一声。

    “我李家三百年书香,立世之根,不过是风向。”

    “今日——我李自烈改风向了。”

    随即,躬身一拜!

    赵元策咬牙不语,脸色阴晴不定,但终于放下剑柄,低声道:

    “老夫赵家两百年,从未投靠旁人。”

    “今日,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说罢,亦是一躬到底!

    齐天鼎最为沉默,但他翻阅了萧业交出的最后一本账册后,手中猛地一颤,那是关于西岭盐道与临湖船运的控制权!

    他知道,那不是靠背景能搞定的东西——那是靠真刀真枪的手段、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换来的!

    “我齐天鼎,服了。”他缓缓起身,“王爷若真能一统天下,那我齐家,愿为王前卒。”

    ——轰!!

    四人!

    四家!

    齐齐俯身而拜!

    这一刻!

    整个中山王府正厅,落针可闻。

    王府侍女、亲卫、黑甲死士,一个个眼神震撼,面色恭敬如山!

    冯忠站于萧业身后,眼神微微一亮,缓缓颔首。

    ——他明白了,王爷这一战,不光是用“谋”压服,更是用“势”、“胆”、“局”,彻底赢得了四家忠心!

    萧业并未多言,只是负手而立。

    那双眸子,黑如夜空,静如寒潭,却宛如星辰万丈。

    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今后,若本王登顶——”

    “尔等之子,将为诸侯。”

    “尔等之后,将为王侯。”

    四人一颤!

    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中原山河在萧业脚下展开,百姓拜伏,诸侯拱手。

    “吾等,愿随王爷,踏马中原,封疆裂土!”

    “愿随王爷,逆势崛起,开万世之基!”

    “愿为王前刀,开道!”

    厅堂之中,气势如洪!

    中山王萧业,立于灯火之间,目光如炬,披风猎猎。

    此刻,他再不是那个“养猫喂狗”的闲散王爷。

    而是——

    大尧动乱中,最先整合地方之力、吞并四大家族,真正开疆裂土的乱世枭雄!

    风,吹过王府重门。

    灯火翻涌。

    而中原的棋盘,也终于,在这一夜……

    落下第一子!

    夜深如墨,王府重门缓缓闭合,厚重的铜铸门扉,在“轰隆”一声巨响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封锁了这场惊世密议。

    厅内灯火仍在跳动,映出四道身影缓缓起身,依旧带着未褪的震撼与复杂。

    他们不是没见过风浪,不是没看过阴谋,可今晚——

    那盏盏锦盒,那句句算计,那一桩桩布局,那一纸纸文书……

    足以将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世族之主,彻底打服。

    王世衡第一个走出大殿,望着王府幽长的廊道,沉默良久,忽低声道:“他不该叫萧业。”

    李自烈听闻,似乎也有同感,叹道:“这人若不出世,天下可太寂寞了。”

    赵元策捻着指间的田契,忽然低笑:“幸好……今夜,我们跪得还不算太晚。”

    齐天鼎没有言语,只是回头望了萧业一眼,那一眼,仿佛刻进了心里。

    ——从今往后,此生再不敢轻视此人。

    四人渐行渐远。

    冯忠送至殿门前,遥遥望着他们背影,神情肃然。

    而主殿之中,萧业负手而立,缓缓走至正厅最上方,俯瞰空无一人的宴席。

    风,从窗外灌入。

    桌上茶盏微颤,纸页轻翻。

    他忽而低声轻笑,喃喃自语道:

    “棋盘落子,四角既定。”

    “接下来……就该请那两位‘王爷’,入局了。”

    言罢,他抬头望向窗外夜空。

    那一轮月,正缓缓升起,冷光如刃,照亮整座王府,也照亮了一个雄图霸业,悄然展开的黎明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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