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背上,一个年轻人慵懒地斜靠着,锦衣玉冠,眉宇间是初来乍到的新鲜与好奇。
他眯着眼,望着南天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又望了望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挠了挠头。
“那两位是谁啊?怎么被这么多仙神盯着看?”
他身侧,一个刚飞升不久的老者闻言,脸色骤变,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嘘!噤声!”
年轻天骄被捂得一脸懵逼,挣扎着扒开老者的手,不满道:
“怎么了?我就是问问,至于这么大反应?”
老者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解释:
“这两位,打算重走称帝的路!今日在此,要挑战诸天众生!”
“称帝?!”
年轻天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巨兽背上跳起来,“这个年代还有人敢称帝?这不是找死吗?”
“找死?”老者冷笑一声,“你知道那两位是谁吗?”
年轻天骄摇摇头,一脸茫然。
老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既有敬畏,也有后怕。
“那位白衣男子,承载天庭气运,乃气运之主。而那位女子.....”他声音发颤:“曾横压焚凤道统的古炎真仙,打得那位存在至今抬不起头!”
年轻天骄呆住了。
古炎真仙!
焚凤道统的祖师!
那是何等存在?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可焚天煮海的存在!
被那位女子横压?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起了陆凝霜的传闻,下意识看向那两道身影。
白衣男子温润如玉,眉眼含笑,哪有半分帝者的威严?
女子清冷绝尘,眸光淡漠,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偏偏就是这样两个人,此刻站在南天门外,面对诸天万界所有仙神,面不改色。
“那怎么还没人动手?”
老者摇摇头,苦笑:
“谁敢?虽然谁敢出手,谁就能得功德,但你不怕死吗?”
年轻天骄又是一愣:“功德?”
“嗯,方才涅槃王母站出来直面那女子,功德便主动降下。”
老者指了指不远处依旧沉浸在功德中的涅槃王母,语气里满是羡慕。
年轻天骄神情激动:“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出来,功德就来了!”
年轻天骄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站出来,就有功德。
他环顾四周,那些气息恐怖的大能们,一个比一个站得稳,一个比一个面色凝重,却没有一人踏出半步。
年轻天骄咬了咬牙,脚尖微微前移,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别找死。你以为涅槃王母是凭运气拿的功德?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现在站出来,你猜那两位会怎么想?”
年轻天骄愣住了。
老者没再说话,只是松开手,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两道身影。
功德虽好,命更重要。
这个道理,活了无尽岁月的老家伙们都懂,只有初来乍到的愣头青才会被冲昏头脑。
年轻天骄的脚,终究没有迈出去。
......
那一边。
姜云逸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娘子,不打好像收不了场了,怎么办......”
“那就打。”
姜云逸一噎,扭头看她:“可他们怕我跟你,都不敢站出来。”
陆凝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帘,扫了一眼南天门外的众人。
淡漠。
平静。
藐视。
这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然后,她开口了,传入在场每一位仙神的耳中:
“怕了。”
姜云逸:“.......”自家娘子当真是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挑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