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儿凭着赤子之心,想拉衣角便拉,想扑过去便扑的直白依恋,姜冬儿的亲近是经过“计算”的。
这种深思熟虑后的靠近,因试探与惶恐,反而透出死气沉沉的感觉。
如今在梦里,得到清冷美人的一次传授经验后,女孩渐渐悟了。
娘并非一定会对自己拒之千里,也可以是一种静水深流的接纳,而生人勿近的气场,更多是绝对实力积淀下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为之的隔阂。
姜冬儿开始放松下来,不再纠结于“傻弟弟该怎么做”,也不再刻意去提防她,在陆凝霜静静看着爹捣鼓菜园时,很自然地挨着坐下一起看;
她不再绞尽脑汁找话题,更不会故意避开以爹为话题的是,而是把自己的心里话,完完全全的说出来。
比如年幼时就想问,为什么娘会那么厉害?
比如被扔出秘境事,为什么娘会那么冷漠?
语气好似寻常的请教,褪去了小心翼翼。
陆凝霜的回应依旧简洁,有时是一个点头,有时随意回应。
笼罩在母女间,无形的微凉隔膜确确实实在消融。
姜云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声的笑了笑。
直至姜冬儿从他的口中,听说傻弟弟要做饭,顿时大吃一惊。
“弟弟做的......能吃?”
姜云逸闻言,笑了。
看来闺女并不知道傻孩子有尝试下厨这件事。
“没事,这只是一个梦。”
“爹,你知道!?”
姜冬儿又惊了。
须知,她上一次闯进爹的梦境,便遭到自家娘的毒手。
对此,姜冬儿隐瞒真相,保持着平常心,并遵循爹的意愿,展露自我,渴望得到娘的认可,还有母爱。
谁能想到,爹居然知道!
岂不是说,娘也知道?
一时间,姜冬儿面色煞白,早就没有了外界评价她的冰冷气质。
“怎么?还担心你娘罚你啊?”姜云逸笑问。
如果是以前,姜冬儿恐怕会心惊胆战的生活下去。
但此刻,姜冬儿却扭头看向清冷美人,直言直语道:
“娘,你会罚我吗?”
“为何要罚?”
“我......”
姜冬儿想了一下,磕磕巴巴道:“我在外....不想跟娘好.....”
“怕我,正常。”
“但你是我娘!”
“所以?”
“我不该怕......”
“那就别怕。”
此话一出,姜冬儿对清冷美人的亲近又增加了。
如果姜云逸肉眼可见好感度,自家闺女对她的感情,一定是猛猛上涨。
好在不能看,不然他也肯定会吃醋。
姜冬儿又问:
“我能挽娘的手吗?”
“不能。”
“好吧,只能爹挽着?”
“嗯。”
“好吧......”
姜冬儿非但没有失望,反倒对娘的有问必答的行为,而感到愉悦。
一大一小并排站着。
女孩时不时左右摇晃身子,像个不倒翁,不经意间想往清冷美人靠去。
陆凝霜也是嫌弃的躲开。
姜云逸看得笑意更浓。
另一边。
“唔......”姜夏儿刚进到灶房,结果就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难题!
爹爹的梦里没有修为,没有便捷的法器,更无法施展术法。
他......该怎么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