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一点火苗,在夏季的山中借风而起,燃起熊熊大火,火势疯狂蔓延,将整座山都焚烧。
浑身肌肉鼓动,路沉握拳,感受着体内爆发性的力量,脚下的黑水被那灼热的气息蒸发成阵阵白雾。
脚掌微微后撤,小腿肌肉紧绷,路沉吐出口浊气,脚下大地塌陷,砖石哗啦啦滚落,他如暴龙横冲直撞。
眼见那肉身强悍到极致的身影,甲师双手握持长棍,周遭的游鱼如利箭,在虚空中拖出道道残影。
同时他脚步后撤,长棍向天,黑水中巨鲨冲天而起,掀起一片片晶莹水花。
眼见那数道幽光激射而来,路沉嘴角微微裂开,也不动用仪刀,一拳轰出,狂暴的拳风将空气卷成龙卷。
紧接着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烈声,只见那接连飞出的游鱼,连路沉身都未近,便悉数炸裂开来。
哗啦啦!
大片的水花被掀起,巨鲨自地下跃出,足有丈长的身躯在空中扭动,尾巴将空气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只听其发出嘶吼之声,张开血盆大口朝路沉撕咬而来,足有拳头大的牙齿,足以将万物撕碎。
劲风呼啸,带着一股腥臭,路沉不慌不忙,将仪刀插入大地,脚掌往前一踏,迎着那血盆大口张开双臂。
只听砰的一声,消瘦的身影挡住巨鲨,双臂将其嘴巴撑开,路沉吐出口浊气,双臂传递沛然巨力。
随即便听得撕拉一声,丈长的巨鲨被他赤手撕成两半,路沉身形一晃,闪电般朝甲师冲杀而去。
甲师面色沉重,双手握持长棍,黑风呼啸而起,在天光下抡成半月,朝着路沉的头颅砸下去。
路沉将大地踏对,碎石迸射的同时,腰腹骤然发力,右拳轰击长棍,沛然力道将长棍打退。
甲师握着剧烈摇动的长棍,只觉得虎口剧痛,忍不住心中诧异,这小子的力量怎么增幅如此之多。
不过这也给他机会,路沉此刻拳势未尽,正是进攻的好时机,他脚掌后撤,长棍变换方向,横扫千军!
路沉嘴角微翘,右手朝后方一握,仪刀如闪电,瞬息落入掌心,紧接着他提刀而起,只听噹的一声,长棍竟是被震飞。
趁着这个间隙,路沉矮身大进步,左掌按在甲师胸膛,嘴角裂开,“爆!”
炽盛的火焰刹那迸发,将甲师打得倒飞出去,犹如断臂的鸟儿,在满是黑水的地面接连翻滚。
哗啦啦……甲师双手撑地,好不容易止住身体,单膝跪地,长棍杵在地上,死死盯着立在原地的路沉。
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跳梁小丑,竟然在瞬间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比燃烧寿元的他还要高上一筹,实在是太诡异了。
“嘶,竟然将他打飞,这种级别的实力……”云守心望着眼前一幕,忍不住倒吸口冷气,路沉此刻的爆发力,他自愧不如。
而这也让他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出身贫寒的路沉,竟能拥有这种级别的秘法,全力爆发的情况下,恐怕也只有那些顶级变态能压一头了。
随着战局逆转,云守心也是忍不住想到,难道路沉真的能赢?
爆炉在震颤中不断释放力量,急速消耗着储存的力量,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半刻钟就要消耗完毕。
也就是说,半刻钟内必须解决甲师。
“咳咳,虽然不知道你使用什么秘法,但想来与我燃烧寿元相同,都有时间限制。”甲师站立而起。
那双幽暗的眼眸看向头顶的木门,眼底满是狂热与坚定,只见其划破手腕,猩红的血液流淌而出:“燃血法,开。”
血液燃起绯色火焰,甲师面色急速衰老,挺拔的肩头变得佝偻,但其体内却爆发出澎湃如海啸般的力量。
这燃血法,乃是无限透支力量的法子,并且一旦开启,就没有中断的法子,他现在寿元叠加燃血法,显然是不打算活了。
“我便是牺牲这条性命,也要将你击杀,让枯蝉大人回归。”
甲师浑身燃起火焰,脸庞因为剧痛而抽搐,提着长棍,激射而来,气势如虹,横贯长空。
路沉提刀而起,化作一道残影,与对方轰然撞击在一起,刀锋劈砍棍身,爆发狂烈气浪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大地因为无法承受这狂暴的力量,正一片片塌陷下去,无数青砖碎裂,大量的石块犹如箭矢般,朝着四方激射而去。
噹噹的金石碰撞声中,两人瞬息缠斗数百招,快得只让人看见残影,两人所过之处地皮都被生生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