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她只是个没有实体的弱鸡。
好在桑落早有警惕，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规避了这团袭来的恶意，一个符箓贴上去，那女鬼就老实了起来。
这么顺利的夜晚让桑落感觉到了一丝无聊，没想到校园论坛里面所说的鬼怪怪谈里提到的鬼都是如此不堪一击。
社恐胆小的跳楼鬼不说，连厕所女鬼也是这种战五渣的战斗力，难道都没有可以打的了吗？
似乎为了响应她的心里的诉求，走廊里突然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那鞋根敲击着地面的声音清脆无比，如果不是半夜，桑洛还以为是某个教导主任来抓考勤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没有停顿，似乎直直地逼着这个方向而来。
桑落原本以为是个意外，但眼光不小心暼见了那厕所女鬼的表情突变，似乎对此十分恐惧。
难道两者认识，或者曾经一起打过交道？
这个想法在桑落心里成形，她丝毫没有犹豫，在那高跟鞋主人进来之前，从厕所女鬼身上扯下符箓，招呼着范晴晴就躲进了隔壁隔间里面。
在关门之前，她还用眼神威胁了一下厕所女鬼。
厕所女鬼再次瑟缩了一下身子，这个她也不敢惹。
高跟鞋很快就到了门口，如桑落所想的那样，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走了进去。
在看到厕所女鬼的那一刻，她还有些惊讶：“今天怎么不躲着，肯出来了？”
“这么久以来，你可让我好找。”
厕所女鬼没有吭声，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道洪亮的女声再次响起：“今天你既然在这里，就别想跟我跑！”
形势危机当前，厕所女鬼的嘴里又发出了一阵呜呜咽咽的抽泣声音，紧接着，外面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兵荒马乱。
看起来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桑落将门偷偷地掀开一条缝，就看到了一个短发的穿着裙子，脚下踩着红色高跟鞋的女鬼正将厕所女鬼按在地上狠狠地揍。
那原本就贫瘠的皮肤再次不堪受辱，噗簌簌地往下掉落，看起来好不可怜。
“救，救救我！救救我！”
这是女鬼的声音，她发出求救的信号。
桑落知道这是在对自己发出求救信息，而那高跟鞋的主人却丝毫不懂，冷笑一声说：“你都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救你。但你别忘了，哪怕你死了，也无法洗清你自己身上的罪孽。”
她几乎带着极大的恨意，单方面地施虐这只女鬼，有一种想你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冲动。可惜鬼怪不能再死一次了，除非魂飞魄散。
“可以了，别再装可怜了，我知道到了第二天之后你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但没关系，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话可算是阴险无比，没有滔天的恨意是绝对不会发出如此宣言。
正在此时，桑落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房门，以极快的速度穿了过去，抬手将那将攻击给挡了下来。
这速度快得惊人，连旁边的范晴晴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以说，她完全没有想过桑落居然会出手去救一只鬼。在她看来，桑落虽然本事很大，但却是孤高又无情的，寻常人很难走进她的内心，更何况是一直死去多年的女鬼呢。
“什么人？”高跟鞋女鬼厉声喝道。
范晴晴此时也从隔间里面飘了出来，在对上那红色高跟鞋的女鬼的视线后，她的眼睛睁大了：“季绵？你怎么在这里？”
那女鬼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范晴晴，只是冷笑了一声：“胆小鬼，你怎么今天带着人来？难道是想见义勇为？”
她的本事明显高于在场的两个女鬼，一眼就能看得出桑落并不是普通人。
但就算这样，季绵的眼神里面并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反而头颅高昂，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是谁？来多管闲事做什么？”
桑落的视线扫过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厕所女鬼，在确定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又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桑落的语气淡淡的：“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季绵：“……”
她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看起来是被刚才那句话恶心到了。
桑落没理会她越来越狰狞的神色，继续道：“况且，她对我来说还有用。不能让你就这么不毁了。”
地上的厕所女鬼动作小幅度地抽动了一下，她权衡着，不知道是落到季绵手里更惨一点，还是这个一看就很厉害的小道士手里更惨一点。
这是两个送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