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前，随后手脚麻利地开始分拣海鲜。
秦明则挽起袖子，走到最里头那口灶台前，开始摆放蒸笼，准备各种调料。
不多时，五口灶台同时开火，前院里灶火熊熊，香气四溢。
秦明亲自掌勺最里头那口灶，铁锅烧得滚烫，蒜蓉和姜末在油中爆出浓烈的辛香。
他将斩好的龙虾块裹上薄芡，一块块下入锅中，嗤啦一声，白雾腾起，虾壳在热油中迅速转红。
他手腕一翻，铁锅在灶上划出一道弧线，虾块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稳稳落回锅中。
灶台旁围观的几名亲卫看得目瞪口呆。
牛二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柴火都忘了往灶膛里添。
“看什么看？！添柴啊！”
秦明头也不回地笑骂了一句。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渊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走进院门，抚须笑道：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晚老夫有口福了！”
他此时换了一身青色常服，花白长发以木簪束起，看上去倒像个出海归来的老渔翁。
庞孝泰、公孙武达、张士贵、高惠真、宗武、程处默等一众将领，跟在李渊身后。
人人面上带着几分议事后的疲惫，但闻到院中飘散的香气，那一双双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呦嗬！你小子竟然亲自掌勺，还真难得一见啊！”
李渊说着，转头望向身后众人，微笑道：
“你们今晚算是来着了，这小子的手艺，比起宫里那些厨子强了不止一筹！”
李渊说着，已大步走到灶台前，凑近嗅了嗅那锅翻滚的龙虾，又伸手要去掀蒸笼盖子。
“小心，烫！”
秦明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李渊手背上。
“老爷子，您老这手还要不要了？”
“嘶——”李渊缩回手，瞪了秦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臭小子，下手没轻没重！”
秦明无奈一笑，转而朝李渊说道：
“您老先去那边坐着，这道菜马上就好了。”
李渊轻哼一声，催促道：
“那你动作快点儿，老夫饿了，若不是为了等你，老夫早就用膳了。”
秦明闻言，嘴角抽搐了一眼，反唇相讥道：
“您老那是为了等我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嘿！你这臭小子讨打是不是？！”
李渊说着，便欲抬手给秦明一个大逼斗，却被福伯伸手拦住，赔笑道：
“陛下息怒，小郎君不过是无心之语。”
“他得知陛下想吃螃蟹后，不辞辛苦、毫不犹地就去沙滩边抓海鲜。”
“回来之后，更是连衣服鞋子都没换，便亲自下厨，为陛下做饭。”
“至纯至孝，天地可鉴！陛下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李渊听罢，轻哼道：
“看在阿福的面子上，老夫就饶了你这次。”
“若敢再犯，小心狗头！”
秦明闻言，小声嘀咕道：
“你才是——”
李渊豁然转身，斜了秦明一眼，缓缓道：
“你小子说什么？！”
秦明咧嘴一笑，摆手道：
“没什么，您老慢走。”
李渊冷哼一声，转过身，朝庞孝泰等人挥了挥手，微笑道：
“诸位卿家，不必拘礼，落座吧！”
庞孝泰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应是，等到李渊在主位落座，这才按照品阶依次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