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眉头微挑,朝福伯使了眼神。
福伯会意,走到苏我入鹿身前,冷着脸问道:
“信呢!”
苏我入鹿猛然回神,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绳索,面露为难之色。
“信在小人怀里……”
福伯冷哼一声,蹲下身,在苏我入鹿的怀中翻找了一阵,最终抽出一封用油布严密包裹的信函。
福伯连忙起身,拆开油布,展开信笺,念道:
“天朝上国将军阁下尊前:外臣苏我虾夷,乃倭国大和朝廷之臣,谨以赤诚之心,百拜顿首。”
“天朝上国,威加海内,德被四方。大唐皇帝陛下为万邦共尊之天可汗,恩泽广被,四海咸服。”
“倭国虽处海外荒岛,然世世代代仰慕中原教化,心向天朝,乃大唐最忠诚之藩属。”
秦明听到此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仰慕中原教化,好一个大唐最忠诚的藩属,真是开了眼了!]
福伯的声音仍在继续。
“然倭国民生凋敝,战乱频仍。百余小国割据一方,互相攻伐,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外臣虽有心报效天朝,奈何国力衰微,徒呼奈何。”
“此番高句丽狼子野心,竟欲纠集倭岛三十余国渡海而来,共抗天兵。”
“外臣闻之,怒发冲冠,恨不能将这些不敬天威、不知死活的逆贼五马分尸。”
“外臣更恨自己的无能,不能阻止这些狂徒的悖逆行径。”
“外臣宁死,亦不愿助纣为虐,与天朝为敌。”
“然高句丽势大,先以利诱,许以粮草铁器;见利诱不成,又以武力相逼。”
“高句丽大将军高惠真扬言,若倭岛诸国不从,待他击败天兵,便挥师东渡,将倭岛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秦明听到此处,心中一动。
[这个高惠真倒是个性情中人,若是能为我所用……]
“外臣势单力薄,无力正面抗衡。为保全大和国百姓,外臣只得假意应允,率国内精锐赶赴白江口。”
“外臣表面与高句丽结盟,实则是忍辱负重,等待天兵降临,为天朝充当内应。”
“如今,外臣已做好万全准备。只要天朝大军一到,外臣便立即率领大和国精锐倒戈一击,与上国天兵里应外合,共灭高句丽之舰队。”
“外臣之子苏我入鹿,乃外臣独子,自幼教导以忠义为本。”
“今遣其持书前来,一则为天兵引路,二则可为质。”
“上国将军若是不信外臣之诚意,可将其扣留于军中,派家臣大伴马饲持信物返回大和国营地。”
“待大局已定,逆贼尽灭,再送犬子归家不迟。”
“外臣苏我虾夷,泣血百拜,再申赤诚。愿天朝上国万年,愿天可汗陛下万年。”
“大和国大臣苏我虾夷,顿首再拜。”
福伯念罢,合上信笺。
指挥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恰在此时,秦明冷哼一声,不屑道:
“哼!弹丸小国,也敢妄言与我大唐里应外合?真是不知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