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去吧!快陪她们去吧!”
“你再不回去,丹阳那丫头怕是要来找老夫麻烦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朝旋梯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臭小子,动作还挺快!”
秦明闻声,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另一边,李渊刚刚踏上鸿渊号甲板,福伯便立即迎了上来,躬身道:
“陛下,老奴打听到了。”
李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
“说!”
福伯急忙应是,随后道:
“她乃是卢国公的义女,化名‘程慕’,是随程校尉一同来的。”
“程慕?程……慕……?”
李渊喃喃自语,随即双眼猛地一亮,惊呼道:
“慕容?!”
话音落下,李渊只觉心中一痛。
他身子轻晃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栏杆。
福伯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便欲去扶:
“陛下,您——”
“去!”
李渊豁然抬眸,凝视着福伯,沉声下令道:
“把程家小子给朕喊来,朕有事要问他!”
“可是……”
“让你去就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喏!”
福伯躬身应喏,迅速转身,快步走下旋梯。
李渊站在船舷边,望向远处那一顶灯火通明的帐篷,眸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喃喃低语道:
“素素,那个女娃……是你的女儿吗?”
……
与此同时,秦明正缓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翻涌着方才与李渊的对话。
[一个月拿下辽东?这老头儿还真敢想!]
[高句丽在辽东经营数百年,城池坚固,兵精粮足。]
[当年隋炀帝百万大军三征高句丽,尚且铩羽而归。]
[如今仅凭李渊手头这几万水师,加上他的千余亲卫,就算有红衣大炮这等神兵利器,想要在一个月内拿下整个辽东,无异于痴人说梦。]
秦明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此事太难,堪称地狱级难度!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
[辽东诸城,建安、牧羊、泊灼、国内、安市……这些城池看似各自为政,实则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那条线,就是渊盖苏文。]
[辽东诸城的守将,大半与渊盖苏文暧昧不清,而高建武对渊盖苏文似乎也因此对他早有不满。]
[若能利用这一点,挑拨离间,让辽东诸城互生猜忌,甚至反目成仇……]
“主人。”
这时,一声娇媚的声音,打断了秦明的思绪。
他微微一怔,抬眼望去,便见——
营帐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月色下,郑楚儿一袭浅粉色襦裙,身段玲珑,眉眼低垂。
夜风拂动她的裙摆和鬓边的碎发,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朵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海棠。
她快步上前,敛衽一礼,急切道:
“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秦明的目光在郑楚儿的脸上停了一瞬。
月光下,她的容颜比白日里更加柔美,那双杏眼里映着星光,亮晶晶的。
襦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秦明轻咳一声,收回目光,皱眉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
郑楚儿咬了咬下唇,表情既无辜又无助,小声道:
“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