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水珠,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松针和皂角混在一起的气息。
郑楚儿的呼吸乱了,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秦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扣住郑楚儿的后颈,将她轻轻拉向自己。
下一秒,郑楚儿双眼猛地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唯有唇上那团温热的触感,像春日里第一缕阳光落在积雪上,一点一点地融化着她。
一吻终了。
秦明微微退开些许,望着眼前满脸羞红,双眼紧闭的郑楚儿,笑问道:
“现在还紧张吗?”
郑楚儿睁开眼,那双杏眼里水汽氤氲,亮晶晶的,映着摇曳的烛火,也映着秦明的倒影。
她的朱唇微微红肿,泛着水光,此前被自己咬出的那道牙印,已被秦明的吻抚平。
郑楚儿羞涩地摇了摇头,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不紧张了。”
秦明抬手,拇指轻轻蹭过郑楚儿微肿的下唇,那触感柔软得像花瓣。
他笑了笑,松开扣在郑楚儿后颈的手,靠回桶壁,阖上眼,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慵懒:
“那继续吧。水还没凉。”
“是,主人!”
郑楚儿颤声答道。
此时此刻,她的心跳比之前还要快,却不是惊慌。
而是,别的什么,像春日里第一声惊雷滚过天际时,胸腔里那阵闷闷的、酥酥的震颤。
郑楚儿低下头,拿起浮在水面上的布巾,拧干,重新按上秦明的肩。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稳稳的,柔柔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
辰时初,中军大帐。
“属下等拜见公子!”
伴随着亲卫们一声声高昂的见礼声,穿戴整齐、容光焕发的秦明,缓步走进了大帐。
“公子!”
“明哥儿!”
“妹夫!”
“姐夫!”
“总管!”
各种称呼同时响起,乱哄哄的,像是捅了马蜂窝。
秦明嘴角含笑,环顾四周,挥了挥手,缓声道:
“坐坐坐,自家兄弟,无需多礼!”
众人闻言,笑着点头应和,却无一人提前落座。
直到,秦明在主位前坐下,众人这才相视而笑,纷纷落座。
秦明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左侧首座,秦大端坐如松,甲胄鲜明,面容刚毅。
秦大下手,子鼠、丑牛、辰龙、午马、金壹、木壹、裴行俭等秦府将领一字排开,人人甲胄在身,目光如炬。
右侧首座空着——那是留给程处默的位置,可惜他还在大连湾,未能随行。
程处亮坐在第二个位置上,一身绯红色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精神抖擞。
尉迟宝琳坐在他下首,一身甲胄,银光闪闪,衬得他那张黑脸越发黑了。
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我很严肃”的模样。
长孙浚坐在尉迟宝琳下首,少年人年轻,熬了一夜也不见疲态,反而精神奕奕。
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时不时偷瞄秦明一眼,又迅速收回。
慕容雪则安静地坐在末尾。
今日她换了一袭月白色的儒衫,长发束起,以一枚白玉冠固定,越发显得面如冠玉、唇若点朱。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看着手中的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