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的寝衣,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裹着不含半点儿刺绣的奶白色棉袜。
寂静的夜里,两人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秦明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将婉儿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连日筹划、操劳,仿佛都在拥住婉儿这具温软身躯的瞬间,被熨帖抚平了。
“婉儿,”
他在她的耳边轻唤,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又无比安心。
“有你真好!”
这简短的话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婉儿的心尖,猛地一颤,粉唇微微抿起,强忍着没有出声。
她只是更紧地回抱住秦明,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疲惫归家的孩子。
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海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隐约的潮声。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
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相拥的体温,构筑起一片宁静而温暖的天地。
……
贞观六年六月十八,辰时初。
秦明醒来时,窗外天光已是大亮。
怀中空空,婉儿不知何时已起身。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昨夜种种旖旎与温情闪过脑海,随即又被现实的重任压下。
脚榻上,青芜屈膝而坐,单手支颐,正在打瞌睡。
听到床榻上传来的动静,她豁然惊醒,急急侧目望向幔帐之后。
见秦明已然坐起身,青芜如触电般跳了起来,慌忙行礼,恭敬道:
“奴婢见过公子!”
秦明瞥了一眼神情慌张的青芜,轻声问道:
“小夫人呢?”
见秦明并未怪罪,青芜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小夫人说,公子和诸位夫人奔波至此,消瘦了不少。”
“因此,天还未亮,便去厨房准备早点了。”
秦明闻言,这才恍然,眼底闪过一抹感动与心疼。
他掀开锦被,便欲起身,穿衣。
青芜急忙上前,螓首低垂,小声道:
“奴……奴婢侍奉公子更衣……”
言罢,她微微抬眸,偷瞄了一眼秦明那宛如刀削斧凿般的好身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必了。”
秦明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去准备洗漱的热水便是。”
青芜虽有些失落,却也不敢违拗,连忙应声:
“是,奴婢这就去。”
片刻之后,秦明穿戴整齐。
一袭月白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虽仍有倦色,眼神却已恢复了清明锐利。
走出里间时,青芜已然备好了热水和毛巾。
只是,还不等秦明上前洗漱,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明循声望去,便见身着墨绿色长裙的巳蛇,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公子。”
巳蛇敛衽一礼,恭敬道:
“公子,扬州水师李袭誉大都督率麾下众将,已在府外求见多时了。”
秦明闻言,眉头微挑。
“哦?是吗?!来得还挺早。”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顿了顿,好整以暇地说道:
“来者是客,先请他们到前厅等候,再送些茶点过去,莫要失了礼数。”
“是,公子。”
巳蛇再次福身,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