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玉佩:“好一个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好,朕的子嗣,当然也不差。”
程随捧着玉佩:“云哥儿谢皇上赏赐,皇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仁慈最宽容的人。”
萧昭旻心情极好,他冲着太子招手:“辰煜,带云哥儿去一边玩吧。”
萧辰煜走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他眼神温和地看了眼三头身的程随:“是,云哥儿,孤带你去偏殿吃点心?”
程随将玉佩小心收到包里,再冲着萧昭旻跪拜后就跟着萧辰煜离开了。同时另外几个皇子也呼啦啦地离开了,御书房里顿时恢复了寂静。
程潜的心彻底落到了肚子里,这次面圣,他这个亲爹屁用没有,全程都是这小崽子自己发挥。愣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将皇帝以及太子哄得服服帖帖。
不愧是小怪物亲手教出来的,这蛊惑人心的本事,当真不小。
有了程随的这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也安宁下来。很快就到了宫宴时分,众臣子们向着正殿而去。
为了体现自己的仁慈,再入席后,萧昭旻就免去了那些繁文缛节。原本程潜还在担心万一谭柚拜下去,会不会皇上的龙椅也不稳。
如今不用跪拜,程潜不由为萧昭旻松了口气。若是众目睽睽之下龙椅有个什么意外,人心浮动是必然的。
程随坐在谭柚和程潜中间,随着宫人们陆续上菜,宫宴正式开始。正殿最中央是传统艺能表演——歌舞秀。
大殿两边则是朝臣以及官眷,至于桌上的菜色,真没几个人动。
酒至三巡时,有官员歌颂起了萧昭旻的功绩,大殿里立刻一片附和。谭柚眼神清冷,坐上了高位,长期被底下人吹捧,很难不迷失吧?
程潜低声和谭柚说着下午程随在御书房的表现,谭柚捏捏程随的爪子:“我知道了,云哥儿做得很好。”
程随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按照阿娘平时教我的,不卑不亢,也不给自己树敌,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谭柚轻笑着喝了口茶,眼神不易察觉地在对面尾端的林家人身上一带而过。
原主的娘家啊,她得要想想法子。林渊汲汲营营一生,最看重的就是祖宗基业。她得想法子断了林渊的青云路,她得让对方在五品官的官位上做到死。
谭柚低垂下眉眼。齐氏和林瑾珠那么苛待原主,为了巴结上新皇一脉,她们联手将原主推到了程家这个火坑。
林家得了好处,在夺嫡之争中不仅成功上岸,反手还通过林瑾珠和江南裴家交好,在朝堂彻底站稳脚跟。
整个林家,全都踩在原主的血泪上。他们每个人都过得风风光光,可是原主呢?原主就在国公府被磋磨至死了。
不仅是原主,还有程随这个孩子,他也没能度过这个新年。
这不公平。
所以林家,它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林家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罪孽。
从谁先开始呢?谭柚终于抬眸,他看了眼正和旁边的官眷谈笑风生的齐氏,眼里划过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