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听闻叶大人最喜青绿带花香之茶,不知真假?您也知道,乡野之地出产个什么特殊物什儿极难走出深山,下官祖地那片群山中的百姓亦如是。”
话没说完,意思已到。
就是想劳烦金榆将此茶呈到叶风那儿。如果能得叶风喜欢,那这茶就能彻底走出大山,走进朝官们的视野之中,那边百姓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了。
一人的影响力,绝非仅那人本身,而更多的是带动起的影响力,跟风的影响力。
哪怕叶风如厕用的一张纸,也很快会被跟风效仿,那纸就能转眼卖断缺货。
偏叶风比谁都了解其自身的这种影响力,一应事宜瞒得死紧,对任何事物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好。只有喜茶这一项,是早就泄露出来的才被人盯上。
最近往叶风那儿送茶的人不知凡几,可惜没谁能送到叶风手上,更没谁因此多得一句夸赞。
许满实,是真心实意想帮帮自己家乡的百姓们,才想出了通过金榆走叶风路子的方法。
金榆答应了。
“既然你是为着深山里穷苦的百姓,想必叶大人也不会介意帮推一把。这茶本官收下了。”
涉及民生,金榆就相信叶风不会拒绝。
许满实顿时欢天喜地,喜上眉梢,连连作揖感谢,腰都快弯到了地上去。
不过给金榆送的茶叶没有拿走,也不会拿走。只赶紧的又出去,再捧了包装精美的一大盒进来。
在桌上摆放好后,略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袖袋。
金榆看懂了,摇头失笑道:“现在朝中上下都讲究务实之风,你可别给本官送银票,否则,这茶叶一并退还了你去。”
许满实将头点成了小鸡啄米,并竖起双手的大拇指,感激万分地表达到了自己的钦佩之情,而后,才后退着,告辞离开。
金榆温和笑着,看着其向房门退去。
正待收回视线之际,忽见其仰面倒下,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金榆以为其是太过欢喜,倒退着绊住了脚而摔倒,正要失笑,却见其再没了动静。
疑惑间,金榆唤着“许大人?许大人?”,起身,走去查看。
却见许满实双眼紧闭,胸膛平静。
金榆听到了自己心脏的狂跳之声,立刻冲至近前,抬手抚上许满实的鼻息。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惊疑不定间,金榆的眼角余光就看到……许满实的后背之下,渗出了血迹。
死……死了?
死了!!!
金榆骇到跌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陷害了。
第二个反应,就是爬起来,理好袍,出去关好门,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和进屋。
然后撑着发软的双腿,去找了叶风。
金榆想的就是:别人想要陷害他,肯定是因为叶风。而这样的陷害,天衣无缝,要想破解此案,也唯有叶风。
“叶大人,下官只是喝了个茶而已啊,真的只是喝了几口茶,许大人、许大人他……”
一见到叶风,金榆委屈得就差没变成个孩子。
风光沾到了,好处沾到了,那么,风险自然也会沾染得到。
金榆不怨,只是委屈为什么歹人偏偏选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