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框分了家,各去往了院内的两边。
露出院内大树下、石桌旁对坐着的二人。
长空道长,和高自浩。
叶风的眉头微挑。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恶客有人揍!
长空道长仙风道骨,白须白发无风自动,面对突然闯进来的恶客,面色不善。
灰色道鞋一踩地面,单手一按桌,整个人越空而至,单掌击向戚钧左肩。
很飘逸出尘的招式,也很客气,没想立斩“恶人”与门墙之下。
只有墙了啊,门框都被戚钧打飞了嘛。
戚钧则气沉丹田,马步一蹲,一拳照着对方的掌心击去。
硬碰硬!
叶风还没进来呢,见状便往左侧,侧开两步,立去墙后。
就听院内发出“轰”然炸开般声响,一时烟尘滚滚,碎物乱飞。
叶风用手扇着眼前的灰,再右侧后一步,站出来观看。
只见漫天飞舞的灰土夹带着泥石碎块中,长空道长倒飘而回,飘到树上站定,双眼微眯。
戚钧则叉腰大喝,兴奋之情溢于言情,“再来!”
这是终于有了个对手的感觉。
叶风有注意到:戚钧的双脚陷入了地面两厘米之多,皂靴的后跟处,有开裂。
那可是皮靴,完整的皮毛制作。
足见戚钧如今武功之深厚,也显见得长空道长功力之高。
长空立于树杈上,呈鹰扑之势,却在两息后松开扶着两边树枝的手,挺腰站稳。
还一手前,一手负后。
前面的手,轻轻去捋颏下长白须,面上恢复一派轻风霁月之像。
出声问道:“你是锦衣卫戚指挥使?”
戚钧大剌剌点头,再抬起一手,手心朝上,四指窝窝,回道:“再来!”
打就打啊,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都没计较对方既已认出他身份、还敢站那么高的无礼呢。
叶风却心道:没得打了。老道打不过戚钧。
但要仗着飘逸灵巧的身法走走位、再取取巧的话,还有得打。
叶风的视线就去找高自浩。
烟尘过后,其人已躲去侧边廊檐柱下,从头到脚一身狼狈。
嗯,和叶风一样,一遇这种场合就成了弱鸡的不会武之人。
此时,长空飘然落地,对着戚钧行了道家礼,出声:“原不知是戚使大人驾到,有失迎讶,切莫怪罪则个。”
这是打不过就投降,还嘴上强撑、强行挽尊的节奏吧?
叶风腹诽。
他敢用长空的脑袋赌:如果能打过,长空绝对不会就此善罢干休。没见人家的嘴唇都气得发青了吗?
戚钧什么也没看见。
打不成架了,颇为扫兴,回拱了拱手就道:“麻烦让人将你们观中五年来的香客名单取出。”
办案中的戚钧,能回拱下手,已算对长空的敬重。
无他,对方硬接了他一拳还没吐血,也没骂人。
叶风实在是太了解戚钧这货的臭德性了。
长空不了解。
见自己已全了礼数,对方的态度还如此傲慢,且张嘴就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长生观”已涉及什么天大的案子一般,顿时更觉气血上涌。
光风霁月的风度都快要被破坏殆尽。
硬撑着摇头拒绝。“香客名单不便为戚使大人展示,您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