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涂抹黑乎乎,甚至还拄了根木棍,假装自己是乞丐。
头不梳,澡不洗,去到有人烟处才进行食物补给。
这日终于路过个小镇,他就这样子混进镇去,朝着一家馒头铺过去。
讲真,他已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了。
此前,大鱼大肉他都已视为寻常,现在,一个馒头在他眼里,都成了不可多得的珍馐美味。
还是热气腾腾的啊,在那一屉屉的蒸笼内,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儿。
可就在他递过十个铜板给老板娘时,肩膀突然被人给按住了。
夏辉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躬下腰,低下头,滑掉对方的手掌,一瘸一拐转过身,口中喃喃出声,“大爷,大爷您行行好,小人买的馒头,没、没有抢。”
来人不动,只将手又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拍了两拍,轻笑道:“夏掌旗,藏得够可以的啊,这样的日子您是怎么挨下来的?乖乖跟兄弟回去,戚爷和修爷不会要你命的。”
夏辉的心脏狂跳。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但他已从对方笃定和嘲讽的语气中,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暴露。
便不再继续伪装。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抬起了头,看向对方。
问道:“兴生兄,你我兄弟一场,我已无复仇希望,你只当没见过我,不行吗?”
来人正是追索了夏辉一路的池兴生。
当红鱼卫们听说夏辉背叛之时,个个儿快气炸了肺,尤其是池兴生。他死都不相信夏辉会对不起锦衣卫。
那是对头儿和修爷多忠心耿耿的人啊。
居然就为了一个守村人?!
池兴生不信,他就亲自追。
而熟悉夏辉、也熟悉自己人伪装技能的他,终于把人给追到了。
“夏辉,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真的就是因为怀疑修爷?可你知道吗?你砍了修爷那么深的一刀,他都没让头儿对你下必杀令!”
池兴生问出这些话后,眼眶都红了。
他都还没有告诉夏辉,修爷有三日都没有用过一口饭食。那周身的哀痛氛围,谁见了谁都心疼。
池兴生没有见到,他是听弟兄传消息时说的。所以他也没有说。
如果夏辉真的有苦衷,池兴生不希望用这些情份去打动夏辉。
有什么,回去当面锣对面鼓说,有什么,让夏辉自己亲眼回去看看!
夏辉却不回。
“兴生兄,我打不过你。但我要逃,你也拦不住。你就让我走吧。可能一个守村人在你们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我答应过祖父,会好好照顾他……”
夏辉说着,再一抹脸道:“兴生,人真的就是修爷杀的,你信我。”
池兴生被气笑了。
他握住夏辉的双肩,痛心疾首摇晃着他,“夏辉!我们认识修爷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就因为那样的一刀,你就如此肯定是他?你……你简直混蛋!”
“混蛋我也认了!”
夏辉猛地甩掉池兴生的双手,一个后空翻,翻过蒸馒头的笼屉,手中木棍一插一挑,几个大笼屉连带着无数的热馒头,就照着池兴生兜头罩下。
池兴生挥袖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