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狼狈下场,叶风转身离开了。
半月后,朝堂上多出了许多生面孔,叶府亦是。
叶云的及笄礼到了,叶府府门大开,无论有没有关系的,都连人带礼地到了。
叶风现在红啊,红到发紫。
京城内几乎所有人都佩戴上了黑白两色,争相追捧。
陛下又给张简转成了户部尚书。这是张简要变成相宰的前奏。
可张简低调,都不宴客。
正逢叶府有喜事,朝臣们便纷纷前来送礼恭贺。
只是叶府太小,门前街道也窄,连人带马、马车都挤出不知道多远。
为了维持秩序,也为了给叶风撑面儿,戚钧直接调来千名红鱼卫。
简直了……
叶风没犹豫,就将隔壁管府悉数买下。
反正管府现在也没什么人了,他出银子爽快,人家怕得罪他,也卖得很快。及时将院墙打通,这才堪堪让贺客们能松动一些。
戚钧就笑话他:“屎急了才想着挖茅坑。”
叶风把他撵去当“门童”。
哼,有戚钧镇门,看谁敢胡来!
福王来了。
哭丧个包子脸,就捧了两个玉盒,亲自找到叶风递给了他。
弄得叶风非常好笑。
这娃为了找陨石,连他爹的万寿宴都没出席,现在还是一副邋遢的模样儿,憔悴得包子脸都出褶皱了,显见得是几乎没停歇地在寻找。
诚心可嘉。
但能收吗?能。
收石头不收人。
“福王,此类坚石乃天赐之物,可遇而不可求。您能为下官寻来这两块,已是侥天之幸。若您欢喜,可随时来寻下官,至于师生之名,便就此作罢,可好?”
“不好!”
小包子立刻就猛摇头,执拗地就道:“若寻不够数,就只能怨我心意不诚。我既诚心拜师,又怎可几日便歇?您别当我听不出来,我本是王爷,本就可以随时寻您,您休想糊弄过我去!”
说完,鼓着两腮转身跑走。
一副找不足十块就绝不罢休的模样儿。
其实有人给小福王出过主意,让他将这两块分成十份儿。他不干。
出主意的人想为他分忧,结果无论如何都把石头给分不开,连砍个缺口儿都费劲得很。费了几十把刀斧,就只留下道浅浅的划痕。
不是没猜测过叶风要这石头的用意。
小福王听他们说起后,有想到。
就回道:“本王之师,验尸之术了得,然,好工也须有好物,他所求不过好刃矣,天经地义。本王为师求趁手之物,理所当然也。”
很好,猜中。
然而,其余八块依旧渺渺无期。
倒是有人又想出主意:张榜悬赏。
于是,继叶府兵荒马乱之后,朝野上下也掀起了股找坚石乐。
因为福王的悬赏给得极是夸张:一块坚石换一条件,只要不是人命或不可及之事,随意。
比如:要官?行!要财?可以!要申冤?没问题!
只要不是要风要雨要杀人,随便提。
这就炸了窝了。
所有人都有渴求之事,无论贫富贵贱。
于是就纷纷搜遍国朝角角落落。也恰好将秦浩贤大清洗行为造成的剧烈动荡,给悄悄抹平。
秦浩贤给福王送了一块坚石。
提的条件是:调叶风入东厂。
福王直接连人带石头都给拒绝了。自认了食言的丢脸,也没有答应。
拒绝的理由是:你当我疯的?我找坚石为拜师,师没拜成先把人给埋了是吧?
秦浩贤自认理亏,将石头留下,条件也不提了。
叶风知晓后,背着人笑了好一会儿。
有点儿意动收下福王了。觉得这孩子当真可爱得紧,头脑又足够灵活,最主要,不舍得这样的孩子被皇家乌烟瘴气给污染。
淑妃也这样想。
为着能帮儿子拜入叶府,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在积极帮忙收积坚石。
这日,听到口风,说是贤妃那儿有一块,淑妃就去到了贤妃所在的宫殿。
不来不行,会得罪人。
还得是主动来,毕竟人家只是透口风而非正式邀请。这是在试探淑妃的脚会往哪儿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