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炭火,灼伤了她。她这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陛下……”她笑着伸手揽住他,“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都梦见了什么?”司徒策搂着她,柔声问道。
“梦见祖父,梦见阿耶,他们说我辛苦了,留我住了几日。”她淡淡地笑道,“我还想住几日,阿耶说,我该回来了,我怕见不着他了,就一直哭,然后他就化成了一阵烟,不见了。我一直找啊找啊,听见翻书的声音,就醒了。”
“是该回来了。”司徒策笑道,“再不回来,顾安宁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傅清初笑了笑,忽想起什么似的,“孩子……”
“乳母带着的,我这就让人抱过来。”司徒策说着,让人叫乳母将孩子抱过来。
“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一脸兴奋地问道。
“是男孩儿,等着你醒来给他取名字呢。”司徒策笑道。
傅清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孩子父亲该做的,怎么还要我来?”
“为了他,我差点就失去你了,应该由你来取。”
傅清初想了想,“可我现在不知道取什么。”
“没关系,咱们慢慢想。”
不一会儿,乳母抱着孩子过来。傅清初看着那与司徒策相差无几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像缩小的你。”
“我儿子,能不像我吗?”他一脸骄傲道。
傅清初忍不住笑了笑,司徒策挥手,乳母便将孩子抱下去了,傅清初想将孩子留下,被司徒策无情拒绝。
“他好得很,需要人照顾的是你。”他不容置辩道。
傅清初反驳不了,只能无奈叹气,“对了,纾禾呢?”
“死了。”司徒策不咸不淡道。
傅清初:“……”
……
且说程纾禾,听说傅清初被下药,还是打着她的旗号下的药,说什么都要去给崔云汐两嘴巴,然后亲手弄死她。
而司徒策,已经不想再看见崔云汐了,便如了程纾禾的意,由她去送崔云汐上路。
明玉推开门,程纾禾跨门进去。崔云汐伸手挡住阳光,见来人是程纾禾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都不亲自来送我上路?”崔云汐冷看着程纾禾笑道。
“他本来要来的,又怕把晦气传给清初,便不来了。”程纾禾不以为意道,靠着桌子坐下。
“哼,他对傅清初倒是情真意笃。”崔云汐含泪看向别处,“真恨没有弄死她!”
程纾禾勾了勾嘴角,“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倒是一点也不知悔改。”
“我也后悔啊,后悔心太急,没听莹莹的,等赖大亮弄到砒霜!”崔云汐咬牙含恨道。
程纾禾冷眼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崔云汐,你没有心吗?莹莹也是从小跟着你的,你就这么忍心将她送给赖大亮玩弄!现在还害死了她!”
崔云汐以莹莹为饵,让赖大亮给傅清初煮了一锅红花鸡汤。
“她是我的仆人,我愿意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收起你的慈悲心肠吧!”崔云汐面目狰狞地看着崔云汐。
闻言,程纾禾顿时被气笑了,想骂她几句,却又觉得是白费口舌,“陛下赐了你自尽,淑妃,请吧。”
“他不来,我是不会死的!”
“他忙着给你爹下自尽的旨意,来不了。”程纾禾笑道,“也不光你爹,是你全家上下。”
“什么?”崔云汐惊得站了起来,“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凭什么牵连我的父母!”
程纾禾站起身来,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点脑子还想害人?蠢货!”
“你说什么?”崔云汐看着程纾禾,目眦欲裂。
“蠢货,你害死了你全家!满意了吗?”
“啊——”
崔云汐猛地朝程纾禾扑来,被门外的太监抱住。
程纾禾站在门口,勾起嘴角笑了笑,“你们两个,送淑妃娘娘上路。”
“是!”
程纾禾轻蔑地看了崔云汐一眼,转身出去了。屋内传来崔云汐挣扎的声响,程纾禾不愿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前方,是她等了许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