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闻声跑进来问怎么了,“我怕是要生了,快去请太医和稳婆……”
说着,傅清初只觉得腹下疼痛难忍,忍不住呻吟出声,最后疼得喊了起来,豆大的汗珠,如同雨下。
顾安宁与稳婆火急火燎地赶来,稳婆揭开被子一看,大惊失色,当场吓得跪在地上。
绿蔓见了不由得上火,正准备看时,脸色登时煞白,忙喊道:“顾太医,顾太医——”
“怎么了?”顾安宁站在门外,焦急地应道。
“姐姐,好像大出血了。”
顾安宁心头陡震,忙喊来宫人,写了催产的方子,“赶紧去抓药熬来!”
“怎么样了?”
众人闻声,只见司徒策匆匆走进来,满脸惊慌与焦虑。
宫人忙将他挡在门外,他转眼看着顾安宁,“今天请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顾安宁吓得跪在地上,“妇人生子,本就难以预测,臣已经开了催产止血的药……”
“陛下——”稳婆跑过来跪在司徒策身前,“常侍有血崩之症,这孩子怕是生不下来……”
司徒策吓得一怔,险些站不住,幸得李平扶住了。
他看着稳婆,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保住常侍,不然朕诛你们九族!”
那稳婆吓得连滚带爬地去给傅清初接生,“赶紧将常侍扶起来,站着好生一些。”
宫人忙将傅清初扶起来,可一起身,血就像水一般地往下流,而傅清初痛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稳婆只得让人将傅清初扶着坐下。
“常侍,用些劲儿,孩子胎位正,用劲儿很快就出来了……”
“啊——”傅清初疼得说不出话,紧紧地抓住绿蔓的手,“去告诉陛下,若是我死了,还请他善待我的家人……啊——”
“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绿蔓急得都快哭了,“姐姐,你听稳婆的,用劲儿!”
“啊——”
听着傅清初疼得撕心裂肺,司徒策更是如坐针毡,心如刀割,看着顾安宁问道:“可有什么止疼的药?”
“回陛下,药很快就来了。”顾安宁不敢欺君,只得如此回答。
傅清初疼得看人都幻影了,抓着绿蔓的手,虚弱道:“扶我站起来。”
宫人忙扶傅清初站起来,她吊着帷幔,疼得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司徒策站在门外,恨不得疼的是他自己,终是忍不住,推开房门进去了。宫人拦不住,只得任由他了。
“不要过来——”傅清初惊叫道,吓得她肚子一阵绞痛,几乎站不住。
司徒策忙背过身去,“清初,我不过去,你好好的,我在这儿陪着你。”
傅清初既羞耻又委屈,哭得不行,绿蔓上前将司徒策推了出去,“陛下就出去吧,常侍见了您就只顾着哭了。”
司徒策内疚得不行,看着站在顾安宁,怒道:“药怎么还不来?”
“马上来了马上来了。”宫人战战兢兢道。
傅清初吊在帷幔上,几乎将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差点呼吸不上,偏偏还要喝药。
她拼命摇头,绿蔓哄道:“姐姐,喝了这药生得快,喝了就好了。”
傅清初半信半疑,勉强喝了大半。
“怎么好好的,就血崩呢?”司徒策皱眉问道。
“常侍今晚可曾摔了?”顾安宁问道。
“不曾,常侍今晚睡得早。”宫人语气颤抖地回答。
“吃了些什么?”
“就平时吃的那些,晚些时候贵妃派人送了些鸡汤过来。”
“还有没有?”
“是秦尚宫伺候,小的不知。”
“秦尚宫,贵妃送来的鸡汤,还有吗?”顾安宁问道。
“还在厨房,怎么了?”绿蔓应道。
“今晚是谁送鸡汤过来的?”司徒策皱眉问道。
今晚他本想与徐轸说一说兵制改革的事,但徐轸说是有重要的事。徐轸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只有他和程纾禾的婚事。他当即就让徐轸出宫,程纾禾今晚没有在宫内。
“贵妃宫里的赖大亮。”绿蔓道。
“李平!”
“在!”
司徒策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立即将赖大亮抓来!”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人是想让傅清初死,顺带让程纾禾也跟着陪葬。
这宫中这么恨他,恨傅清初与程纾禾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常侍!常侍——”稳婆惊叫道。
“姐姐——”
闻言,司徒策不可置信地回头,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清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