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
“是。”
“沈尚书。”
“臣在。”
“赦部曲为良户此事完成得怎么样?”
“回陛下,各地已悉数完成,只是有些不愿迁徙到外地,愿为奴仆。”沈勣道。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不干预。”司徒策沉声道,“徐将军,僧人道士还俗情况如何?”
“回陛下,皆已安置。寺庙的多余的田地已悉数回收,交由地方官支配。”徐轸出列道。
司徒策点点头,“好!这大半年来,众卿辛苦了。”
“托陛下洪福——”
众臣齐声道。
司徒策看着列为臣工,欣慰地笑了起来。
哪里有不听话的臣子?只是手段还不够强硬罢了?
“至于兵制改革,门下审核此案可行,众卿可有异议?”他沉声问道。
中书令是程岸,门下省被傅清初架空,众臣哪儿还有什么异议?
见众臣没说话,司徒策笑道:“既然没人说话,就证明没有异议,那将军户编为民户,此事就交由兵部与户部商量着做吧。”
“臣明白——”
徐敬光与沈勣齐声道。
“无事,就退朝吧。”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随着身子越来越重,傅清初也不大上朝了,一来她怕群臣看出端倪,二来朝会时间长了,司徒策怕她站不住。
司徒策近来忙,二人一天也见不着一次,这日好不容易休沐,他方能陪着她逛逛御花园。
“关于科举改革,我已与程中书商议了,就如同之前我们说的一样,禁止行卷,考试时糊名,每科增加殿试,由我亲自选出三鼎甲。”他牵着她的手,和声道。
“如此一来,也算是将世家大族的门路断了。虽说断不干净,但也好过从前。”傅清初道。
“断是断不干净,但至少不会再出现柳禧这样的人。而且世家子弟就算是萌荫入仕,也进不了权力中枢。”
傅清初点点头,“水不能堵得太死,总得留些口子,不然会决堤的。”
闻言,司徒策不禁笑了起来,“确实如此。”
“对了,”傅清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道,纾禾问你,她的葬礼安排得如何了。”
司徒策:“……”
“就这么迫不及待?”司徒策满脸无语地问道。
“你都快老婆孩子热炕头,人家能不急?”傅清初好笑道,“你再不放她出宫,徐尚书就要去卢家提亲了。”
这一说,司徒策倒是想起来了,卢云舟还有个女儿。这两家,倒是门当户对了。
司徒策扶傅清初坐下,看着傅清初隆起的肚子,不由得笑道:“这可由不得我,得看咱们宝儿的。”
傅清初摸了摸肚子,笑得和煦且温柔,“万一是个女儿怎么办?”
闻言,司徒策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啊?那就一直生啊,生出儿子为止。”
“那我岂不是成了兔子?”傅清初好笑道。
闻言,司徒策哈哈大笑,“兔子好,咱们生一窝小兔子,个个白白胖胖。”
“那是猪。”
“那就小猪仔。”
傅清初:“……”
“你才是猪。”傅清初口不择言道。
闻言,司徒策嘴角的笑意更深,忍不住抬手摸了她的肚子,忽觉得手心被踢了一下。他一脸惊喜地看着傅清初,“他刚才踢我了,咱们的孩子踢我了。”
傅清初见怪不怪地看着他,“早就会踢人了,只是你最近太忙,都没告诉你。”
“这种事,应早告诉我啊。”司徒策埋怨地看了她一眼,蹲在她的身前,用耳朵贴近她的肚子。
“宝儿,你说你母亲是不是太过分了?”司徒策笑道,“这种事都不告诉阿耶。”
兴许听见他说话,孩子又踢了他一脚,司徒策顿时兴奋得跟什么似的,“你看看,孩子都看不下去了。”
傅清初:“……”
“他这是听你说得不对,踢你呢。”傅清初笑道。
司徒策:“……”
“不准你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司徒策佯装严肃道,“宝儿,咱们不听你娘的。”
说着,孩子又踢了他一脚,他立即又安抚地哄道:“好了宝儿,咱们乖乖的,不折腾你娘了。”
孩子又踢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见此司徒策十分满足,“不愧是我的孩子,这么听话,将来阿耶传位于你。”
说着,傅清初忍不住戳了他一指头,笑骂道:“说什么呢,不吉利。”
司徒策倒是不以为意,起身将她揽进怀中,低头摸着她的脸,笑道:“有什么不吉利的?这是必然。我才不信什么来生轮回转世,此生有你与我完成想做的事,将来咱们的孩子继承咱们的意志,我便无憾了。”
傅清初伸手揽住他的腰,靠在他怀中,“时光还长,我们与百姓长乐久安,我们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