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于他而言是特殊的,只是不知道竟特殊到如此地步,将贴身照顾的人,调来照顾她。
“幸得,姐姐与陛下同心同德,都没有辜负彼此。”绿蔓笑道。
傅清初点头笑了笑,“遇见他是我的福气。”
……
且说崔云汐听了崔氏的判决后,便一直跪在勤政殿外求情,司徒策让李平请她回去,她含泪看着屋内道:“陛下一日不见我,我便跪到他见为止,谁也别管我,就让我死在这儿。”
李平左右为难,就陪崔云汐在店外站着。
傅清初到勤政殿时,只见崔云汐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心中多有不忍,劝道:“事已至此,淑妃还是保重自身要紧。”
崔云汐抬眼看着她,冷哼道:“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从中挑拨我家断不至于此。”
她都听说了,案子是傅清初审的,量刑也是傅清初定的,她成了斗倒崔氏的功臣,现在又来劝自己保重,当真是好人全让她当了,哪儿来的好事?
闻言,傅清初亦是满脸无奈。之前,她还能劝一劝,如今崔云汐视她为仇雠,哪里还听得她的半分劝?
傅清初自知相劝无果,只得转身进去了。司徒策正在看书,见她来了,忙免了她的礼,起身扶她坐下。
“我见淑妃跪在殿外。”她看着他沉声道。
司徒策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吧,昏了再抬回去。”
“我看你才是昏了。”傅清初笑道。
司徒策满是无奈,“那你说说,我该如何?”
傅清初托腮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来人。”
李平闻声进来,“陛下。”
“去告诉淑妃,若是再跪,朕就将崔起派去充军。”他一脸不耐烦道。
“啊?”李平一脸惊讶。
“还不快去?”他一脸不悦道。
李平连忙说是。
傅清初好笑地看着他,“你这劝人的方法倒是独树一帜。”
“不然呢?”司徒策没好气道,“见了我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我好话说尽,坏话也说得够狠,估计到头来,还要怨我一句帝王自古都无情。”
听到最后一句,傅清初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气鼓鼓的脸,“好了,不生气……”
“傅清初,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生的贱种也养不大——”
屋外传来崔云汐的咒骂声,司徒策听了,登时大怒,“来人,给朕掌嘴二十!”
“慢着……”
“还不快去?”司徒策怒道。
宫人忙不迭地出去掌崔云汐的嘴,傅清初听了满心不忍,也不管司徒策的反应,忙追出去,喊住掌嘴的宫人。
“慢着!”傅清初皱眉道,“滚开!”
崔云汐的脸上已经满是红印子,嘴角又血迹渗出来,傅清初气得骂道:“下作的东西,滚!”
“你又装什么好人?”崔云汐看着她,冷声笑道,猩红的血衬着白森森的牙,显得凄楚恐怖,“打死我好了,打死我,我好化成厉鬼,让你与你的孩子永生不宁。”
程纾禾常说傅清初是个滥好人,傅清初却说,与人和善些,没什么不好。但见崔云汐如此不识好歹,她还是有些生气了。
“淑妃,我自问待你不薄,咒我就算了,何故要牵扯其他?”傅清初看着她,皱眉怒道,“我可容你一日,但不是次次都能容你。”
“那你杀了我啊,”崔云汐将脖子扬起来,伸手摸了摸,“从这儿下去,一刀毙命,你又不是没杀过人。”
闻言,傅清初的脸色登时煞白,苏君若死前的惨状顿时在她眼前浮现,她不由得有些反胃,险些站不住。
见此,崔云汐却越发得意,笑道:“怎么?你也会怕?你也怕她来索你的命?”
“你闭嘴。”傅清初看着她,冷汗直流,“不想死就闭嘴!”
“你们连苏君若都容忍不了,还能容我这罪臣之女?”崔云汐继续笑道,“杀了我,我与她做个伴,晚上一起来找你……”
“毒妇——”
崔云汐话未说完,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打得她摔在地上。
傅清初惊讶地看着司徒策,只见他脸上怒不可遏,指着地上的崔云汐骂道:“怎得有你这种毒妇!”
崔云汐从地上爬起来,“你终于出来见我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既然那么想让我家人死,那就痛快些,今日我也不求你放过谁,只是我是罪臣之女,不能伺候陛下,恳请陛下放我出宫,与家人一同到琼州去。”
“你休想!”司徒策怒道,“你死也要给我死在宫中!”
“司徒策你——”
“淑妃从即日起,降为庶人,移居昌庆宫,无诏不得出宫门一步。来人,带崔氏回宫!”司徒策说着,转身拂袖走了。
傅清初情绪复杂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崔云汐,既有同情,也有憎恶,冷声道:“你好自为之吧!”
崔云汐痛苦地闭上眼睛,帝王无情,兴许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