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天色渐暗,程纾禾也准备出门了。傅清初给她系好斗篷的带子,柔声嘱咐:“早些回来。”
程纾禾点点,“我做事,你放心。”
傅清初笑了笑,“快去吧。”
程纾禾应了一声,从景和宫后门走了。绿蔓扶着傅清初,让她回去躺着。
“躺了十来天了,顾太医也说了,若是不痛了,也可以下床走动走动。”傅清初不以为意地笑道。
“虽是这么说,但咱们还得小心为上,咱们肩上的担子可重得很呢。”绿蔓佯装严肃道。
傅清初笑了笑,“好好好,都听你的。”
刚回房躺着没多久,就听见宫人来报,说是淑妃前来求见皇后。
傅清初微微皱眉,她俩与她素无交集,程纾禾还因不愿见她,连她每日的请安都免了。听说程纾禾有孕,她也只是来抢司徒策的时候来过一次,这时候来做什么?
“就说皇后已经睡下了。”绿蔓先傅清初之口道。
宫人见傅清初没有制止,也就出去如此回了。
崔云汐听了这话,笑道:“我听说皇后妊娠反应严重,特地熬了些鸡汤送来,还望皇后不要嫌弃。”
宫人收下鸡汤,笑道:“谢过淑妃了,只是皇后已经歇下,淑妃请回吧。”
崔云汐朝里望了一眼,笑了笑,“那我便告辞了。”
宫人行了礼,“恭送淑妃。”
傅清初听说崔云汐来得莫名,又如此容易打发,不由得皱眉,掀开被子下床,拿了纸笔写了一张纸条交给绿蔓,“快去勤政殿,将这个交给陛下。”
绿蔓拿着纸条,应了一声:“不管有什么事,姐姐万不可着急。”
傅清初点点头,“快去吧。”
绿蔓拿了纸条,到勤政殿时,见崔云汐竟也在殿外候着。
“公公,还望您向陛下通传一声,就说傅舍人有急事,必须亲自与陛下说。”绿蔓一脸焦急道。
李平一脸为难,“陛下在与程中书、崔尚书、张侍中商议事情,说了外人一概不见。”
“事关皇后也不见吗?”
“这……”李平一脸为难,“是皇后身子不适吗?”
绿蔓心下一横,便道:“是。”
闻言,崔云汐不禁转眼笑道:“我刚去的时候,皇后都还好好的,怎得忽然间就不舒服了?”
绿蔓转眼看着崔云汐,见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火气,“淑妃刚给皇后送了鸡汤,皇后就身体不适了,淑妃以为是因为什么?”
“你不要血口喷人!”崔云汐的侍女莹莹怒道。
绿蔓轻蔑地看了她主仆二人一眼,转而看着李平,“公公,快去通传一声吧。”
李平虽然为难,但也怕傅清初真的有个好歹,转身进去了。
“怀个孕而已,跟什么似的,就只会用怀孕来争宠,陛下在商议事情也要打扰,真是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不知道怎么当上的皇后。”莹莹讥讽道。
绿蔓闻言,登时大怒,“你……”
“乱世时,百姓没有活路,不得已依傍世家大族讨口饭吃,成为部曲,为保住饭碗随世家大族拼杀。可如今天下太平,天下那么多地无人开垦,需要更多人赋粮从征,你们还紧抓着部曲不放,究竟是怕他们变成流民作乱,还是舍不得你们那一己私利!”
绿蔓正欲反唇相讥,便听见屋内一男声大怒道,他还未分辨出是谁,便又听见一人高声怒道:“程高远,我一向敬重你,没想到你竟如此口无遮拦。那些部曲,本就是些贱人,吃主人家的,穿是主人家的,养了他们家几代人,本就是主人家的奴仆,如今把他们都赦为良户,你是连人家的仆隶都不放过吗?”
“我没有不放过谁,是希望世家大族,能够放过天下穷苦百姓。”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少拿天下来压我……”
“够了——”司徒策怒道,“朕叫你们来不是来吵架的,一个个吵得跟乌眼鸡似的,成何体统?”
司徒策生气了,屋内顿时静了下来。绿蔓心中焦急,希望李平快去禀告。
崔云汐见绿蔓一脸着急,笑了笑:“姑娘莫急,陛下也不是太医,救不了人,姑娘急的话,应去请太医,不是在这儿等陛下。”
绿蔓转眼看着崔云汐,“淑妃,你一个出身世家大族的小姐,为何如此尖酸刻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莹莹怒道。
“说十遍也是如此。”绿蔓轻蔑道。
“我打死你这个口无遮拦的!”莹莹说着,就要上手。
绿蔓也不是好惹的,一把抓住了莹莹的头发,疼得她顿时大叫起来。
“我今天就替你娘好好教教你!”绿蔓道。
“你们干什么呀?绿蔓姑娘,快放手。”崔云汐忙上前拉,其他宫人亦是上前拉开二人。
莹莹受了委屈,一手死死拽着绿蔓不放,一手要去抓绿蔓的脸。绿蔓松开她的头发,抬手就要给莹莹一巴掌,崔云汐突然冲了上来,挤在莹莹身前,那一巴掌便脆生生地落在了她脸上。
“住手!”一男声喝道。
崔云汐闻言,上前跪倒在司徒策脚下,哭道:“陛下,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绿蔓心下一沉,暗叫一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