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时时刻刻的守在摄像机前,便只能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后期。
好在他的办事效率相当高,无论是哪个片段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都能够一五一十的指出来。
“怎么样?刚刚那段戏不错吧?”
陈愈对于诺兰这个代理监制还是比较满意的,相比较而言,他比任何人都要合适这个位置。
“很好。”
在得到了陈愈的称赞之后,诺兰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得到他人的认同和恭维,对于诺兰而言或许并不会当回事。
可若是陈愈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换做以前,诺兰最佩服的华夏导演是张一谋。
无论是在形式探索亦或者是宏大叙事之上,张一谋给人的感觉都是相当的大胆。
特别是在色彩和视觉造型上的极致追求,总能令人感受到他烈的感情。
至于现在。
诺兰最佩服的人选已经有了新的改变。
那就是陈愈。
陈愈的拍摄,无论是在叙事还是色彩方面都有着最鲜明的风格。
在诺兰看来,陈愈一直都在寻求着拍不一样的作品。
正如之前火爆国内外的《少年的你》,一部关于校园霸凌的电影无疑是在挑战新题材和新风格。
就在所有人都还质疑他的能力之时,《少年的你》所取得的成绩却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震撼。
抛开这些不谈,陈愈在片场同样是细节控。
正如他之前合作过的每一场戏,都要精确到极致的程度,甚至会主动要求反复拍摄十几条直到满意为止。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诺兰佩服的五体投地。
“继续吧——”
陈愈点了点头,好在刚刚拍摄的片段并没有任何瑕疵。
他与莎姬·贝兹的对手戏倒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接下来的这场戏,是亚瑟彻底抛开自主人格的最后一步,他杀死了自己的同事。
那个令他坠入深渊的家伙,那个每每想起来都会让他咬牙切齿的存在。
“OMG!”
“这回终于要轮到我们上场了。”
利·吉尔缩了缩脖子,矮小的身材在此刻更显得有些急促。
杀死同事的这个场景是出现在亚瑟弑母行为之后,他将过去的一切都彻底的切割,亲手斩断了与这个社会所有正常的情感连接。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真正的小丑诞生。
此刻。
陈愈已经换好了衣服,接下来的戏份需要极致的疯狂。
他浑身上下仅仅只剩下一条内裤。
曾经结实的肌肉早已经萎靡,为了能够饰演亚瑟这个角色,陈愈特意减掉了47斤,以至于整个人的身体看起来都是松松垮垮的。
“准备好了?”
陈愈抹了把头发,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精神有问题一样。
没有得到陈愈的回答。
很明显,他现在已经入戏,变成了那个让哥谭市陷入到混乱的小丑本体。
诺兰打了个响指,至于录音和灯光,摄影早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房间里出现了音乐。
陈愈肆意的扭动着肢体,他的脸上带着极致的疯狂。
现在。
他早已无需再有任何的焦虑和忧愁,或者说世间没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
监控器外。
所有人都在看着陈愈这疯狂的举动,他们不得不承认陈愈简直就是一个戏疯子。
手上拿着画笔开始向脸上涂抹白色的油彩。
香烟升腾的烟雾缭绕在他的脸上,让人没有办法看清楚陈愈的表情。
镜子里的陈愈骨瘦如柴,可是眼神里的狠厉却完全没有任何的遮掩。
叮铃铃——
就在这时,急促的门铃声突然之间响起,使得陈愈手里的动作在一瞬间顿住。
他迟疑了片刻,随后在抽屉里取出来一把剪刀放在了口袋里,摇晃着身子向外面走出去。
直到他将面前的门打开。
“亚瑟,你还好吗?”
利·吉尔带着笑意看向了房间内的陈愈。
下一秒,脸上带着凌厉表情的陈愈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嘿!伙计们,请进吧。”
格伦·弗莱施勒打量着面前的陈愈,犹豫片刻之后终究选择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听说没,但是——”
“警察已经来了店里好几次,问地铁谋杀案。”
在听到了格伦·弗莱施勒的话之时,陈愈突然之间狂笑起来。
他扶住了身侧的墙,目光自上而下的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白油漆的衬托下,他的眼神看起来明显有些怨怼。
“不管怎么样。”
“霍伊特说,他们已经问过你了。”
“现在他们在调查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说了什么,这样我们可以对一下口供。”
“考虑到我之前罩着你,对不对?”
格伦·弗莱施勒一脸怯懦的看向了面前的陈愈,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些紧张。
毕竟他清楚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谢谢你,兰德尔。”
“非常感谢!”
随着话音刚落,陈愈直接抽出了手里的剪刀,快速的向眼前人脖子的位置刺了过去。
噗嗤!
血液在一瞬间喷涌而出,至于陈愈已经发了狠似的将手里的剪子刺在了格伦·弗莱施勒的眼睛里。
一下接着一下。
随之而来的,他拖着格伦·弗莱施勒的头撞在了面前的墙上。
砰砰砰。
直到血液喷洒在他的脸上,混合着白色的油漆缓缓的流了下来。
“Oh No!”
“亚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利·吉尔已经被吓得退到了角落,至于陈愈直接瘫在了地上,整个人的胸口快速的起起伏伏。
“搞什么,亚瑟?”
“盖瑞,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陈愈的脸上带着笑容,随后起身打开了门锁。
可在他将门拉开的一瞬间却又再度合上,利·吉尔整个人蜷缩在一旁,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盖瑞,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愈明显有些有气无力。
他将利·吉尔拉了过来,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走吧。”
在他将门合上之后,脸上的笑容却在无限放大,直到看起来已经有些扭曲的程度。
“可以!”
诺兰对着陈愈点了点头。
面前这人一旦拍起戏来完全就是发了狠,忘了情。
他刚刚真的害怕,陈愈会将格伦·弗莱施勒的头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