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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能够让张沫更好的带入到情绪,自然是要重新过一条。
“那你就说实话,我到底吃了几碗粉?”
“你告诉他!”
张沫的情绪早已是崩析瓦解,攥着孙守义衣领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你说不说?”
将手里的枪对准孙守义的头,这已经是张沫最后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本以为围观群众都是正义的。
可是他想错了。
如果大家站在正义的这一方,就不会出现孙守义诬陷他。
“拿枪吓唬——”
“一个可怜的卖凉粉的。”
陈愈阴测测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他微微抬头,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枪。
“有枪是吧?谁没有枪啊!”
陈愈将手里的枪指向了张沫。
这一刻。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陈愈俨然就是为求公平公正而不惜抵抗恶势力的存在。
毕竟他刚刚的情绪煽动的太过于强烈,在场的众人十有八九已经相信了他口中的情况。
“孙守义。”
陈愈的目光直视着眼前人,监视器里面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大声说,他吃了几碗?”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语气,可就是会让人心跳加速。
那种浓重的胁迫感让陈愈演出了十成十。
陈愈的枪对着张沫,至于张沫的枪则对着凉粉店老板孙守义。
一个是为了让他人替自己伸张正义,一个则另有企图。
紧绷,压抑。
带着荒谬且绝望的氛围让人无法忽视。
姜汶看着陈愈,这一幕两个人的状态早已是瓜花分明。
不得不说,陈愈的心理战打的够硬。
那种从眼神到微表情的转变,无一不让大家佩服。
尤其是那阴险的挑衅和镇定,这个局本就是他设的,自始至终他都晓得小六子有多么的冤枉。
可那又怎样?
“守义,在座所有的乡亲都会为你和你的家人做主的。”
“大声说,几碗?”
姜汶真的要拍手叫好,陈愈的台词功底算得上是中戏的首屈一指。
语调之中的转换,站在上帝视角的他们自然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这其中的问题。
陈愈的目光慢慢变得阴冷。
那种阴柔的威胁向来是最致命的,显然让孙守义没有办法不去服从他的命令。
两方一对比。
陈愈的游刃有余和张沫的歇斯底里,放在不知情的围观群众眼里,张沫明显是做了亏心事被揭穿的模样。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颤抖。
当下。
场上能够摆脱他嫌疑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枪下的孙守义。
刚烈如小六子,他没有办法做到让自己委曲求全的去请求他人的帮助。
尤其是诬陷自己和能够拯救自己的是同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孙守义身上,赤裸裸的承接着所有人的注视。
“两碗。”
随着孙守义大声喊了出来,张沫手里的枪缓缓垂下。
陈愈的嘴角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那种奸计得逞的即视感让陈愈拿捏的相当到位。
在场的人都注视到了他眼底的戏谑,这简直就是天生为演戏而生的存在。
“你是一个恶人!”
张沫站在了陈愈的面前,那种带着凄凉且怨怼的目光让陈愈不以为然。
他深知面前的人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以至于。
他迸发出自己最大程度的恶,去无限的压榨受到他构陷的人。
“哦?”
陈愈歪歪头,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张沫。
直到眼睁睁的注视着张沫在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随之高高的举起。
“比恶是吧?我特么比你还恶。”
噗嗤!
随着张沫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匕首硬生生的刺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血液喷涌而出。
直接让在场的群演吓得尖叫起来。
这一过程当中,唯独陈愈若无其事的看着面前的张沫,仿佛他此刻过激的行为完全不值得一提。
“都看好了啊。”
“今儿我肚子里要有两碗粉,我白死。”
张沫手里的刀缓缓的划过肚子,这一幕倒是把小六子的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若不是发生后续的那些事情,或许张沫的星途可以扶摇直上。
毕竟在后世那拼爹的年代,他父亲是张国力这一点就能保他顺风顺水。
只可惜。
他犯了一项所有人都无法原谅的错误。
剧组的所有人皆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画面。
双方对峙。
张沫的演技对比陈愈虽说有些稚嫩,却也有了接下这场大戏的实力。
“你要是肚子里只有一碗粉,我死!”
陈愈的嘴角带着笑容。
整个事情的走向显然正按照他设计的去进行,至于张沫早已经成为了笼中之物。
“这场戏不错。”
周闰发看着面前的监视器。
总的来说,他更想着重去夸一夸陈愈。
老话说的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陈愈将这个阴险狡诈并且富有心机的恶毒配角,发挥的淋漓尽致。
眼底的算计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展示。
“小愈哥到底还是太权威了!”
葛忧说着,眼里的欣赏尤为明显。
在《让子弹飞》这部戏里,他与陈愈之间的对手戏并不多,更多时候都是通过监视器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几乎每场戏,都会让人拍手叫好。
众人全神贯注。
只要这场戏两人的情绪都能够到位的话,基本上就可以一条过。
啪——
张沫在腰间又抽出来了一把匕首,随后丢到了陈愈的面前。
手里握着的匕首还插在肚子,他只能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姜舞连忙跑了过去,在地上捡起了那把匕首。
“要是有两碗粉,我陪六爷一起死。”
“凉粉呢?”
陈愈的声音再度响起,俨然是在催促着事情的发展。
张沫直勾勾的望向眼前人,这一刻陈愈的眼神太过于深邃。
令他突然间有一种极度强烈的挫败感,气场实在是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张沫的心脏砰砰直跳。
手里的匕首一点一点的移动着。
“太浅了,我看不见。”
这句话无疑是催促小六子走向死亡的最后一击。
他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小六子肚子里的那碗粉,而是面前的这个人为了自证而甘愿抵达死亡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