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雷特满脸红温，武装色霸气贴在手掌上肆意挥洒，像雄狮利爪，将一层层水墙撕裂。
积蓄许久却得不到释放的劲头只能宣泄在海上。
通红的目光直盯着小丑远离的身影。
破大防了！
该死的实习生完全就是在耍自己啊！
一股劲头挥霍出后，无力感从骨头里面涌了出来。
满打满算，他已经连续战斗了一整个下午，而且还要不断维持滞空，体力消耗得更加厉害。
要把自己磨死吗？
巴雷特眼中光芒像是要炸出来一样，心脏鼓动的声音快比得上鞭炮。
“绝不！”
他不甘心！
漩涡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夜最黑的时候，白星钻出了海面，眼眶哭得红肿。
“乖。”
巴基飞出一只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
“你做得很好。”
海面是黑红的，飘着许多海王类的尸体，海鸟们等不到天亮就急忙汇聚过来。
这是他们的盛宴。
不过在靠中心处，一头超巨大海王类的浮尸就像是座岛屿矗立，城堡一般大小的眼珠透出灰白，一道裂痕从颅顶一直蔓延下来。
已经没有了生息。
只有部分肌肉还在抽搐着。
白星用手贴在这头海王类的腮边上，樱红色嘴唇一张一合，来自远古的咏叹在海空月夜间回响。
海王类们重新浮出了水面，形态各异的面目上齐齐表露出悲伤的情绪。
但又有同样的声音在呼应白星。
王…
它们的王…
到这一刻，白星才感觉到自己真正突破了某道隔阂，一头头海王类在她心中都具体起来，像是人鱼咖啡厅的夏利阿姨、人鱼凯米……
成为一个个具体的形象以及…臣民。
海王类们在海面缓缓盘旋，形成一面巨大又缓慢的海流漩涡，浮尸在海流牵引下缓缓沉入海中。
来不及撒嘴的海鸟被一起拖了下去，成了陪葬。
这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部族的民众围着他们的王不断盘旋，也为死去的同类而悲泣。
巴基站在白星脑袋上，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帘。
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眼睛。
在这头超巨大海王类的脑袋上，巴雷特屈腿半跪，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直睁不闭的双眼仿佛还透着野兽的凶厉，但一行血泪从眼角一直流下，双耳、鼻孔还有嘴边。
一再突破极限的身体终于是不堪重负，吱呀声死去。
灵魂还支撑着巴雷特，以毫不动摇的姿势矗立。
巴基还记得，巴雷特在船上是仅次于罗杰、雷利的战斗员，即使是雷利也经常和这家伙打个平手。
不过在那时，巴雷特虽然同样凶厉狠辣，却还是个愿意将后背托付给同伴的人……
这样的托付在离开罗杰海贼团后让这家伙遭受了不少背叛吧？
毕竟他没有罗杰这样人格魅力，以粗暴的实力站到高位后，又一味追寻着与更强者的战斗。
想要靠自己的实力成为比罗杰还要强大的人物。
对大多数海贼来说，这样的家伙绝对十分糟糕。
因为没有利益。
巴基其实也有些类似这样。
不过他和巴雷特最大的不同是，他向来抓大放小。
不论是香波地群岛、德雷斯罗萨、艾格赫德，还是和之国，对那些金银珠宝之类财物，他都很大方地分配了下去。
鱼人族们心甘情愿做着送报员，人鱼们则纷纷在方舟定居。
贝加庞克把自己的发明都搬上了方舟，凯撒虽然总叫着是被威胁的，但对小丑给批的工厂也偷笑不已。
而九尾狐、王直这些人，他们强迫自己接受小丑的疯狂，接受小丑各种奇妙的想法。
除了他足够强大力量外，也是看中了未来。
不知不觉，小丑的未来已经从必死无疑，变成了有可能登顶。
这事对巴基来说并不重要。
他只是先把一枚搓去标记的永久指针塞到巴雷特怀里，然后又放出一只影像电话虫。
在电话虫滴溜溜双目的见证下，他，小丑巴基！
在巴雷特怀里取得了这枚永久指针！
“得让摩尔冈斯干活了。”
不管这是不是指向拉夫德鲁的永久指针，在有他小丑、巴雷特这两位前罗杰海贼团船员的见证下。
这，就是拉夫德鲁的永久指针！
再让摩尔冈斯以小道消息、不确定来源的方式，将他和巴雷特的那一段对话在情报贩子那边扩散开来。
雷利和香克斯他们也都知道有这一回事存在。
海贼们的热情自然就会被调动起来了。
“合作这事…确实有些可笑呢。”
巴雷特在多次被背叛后，早就信不过他人，只信自己，而小丑只是单纯觉得没这必要罢了。
做完这些，巴基才又回到白星的脑袋上。
超巨大海王类的尸体也缓缓下沉，如果按照生态圈的规律，对于这片海域的生物来说，这绝对是比鲸落还要丰富数十倍的绝佳营养物质。
不过海王类们的表现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随着最后一个海王类的尸体沉入海中，海王类们盘旋的大圈似乎缩了起来，又指引出某个方向。
海王类们像是洄游的鱼群，将同类的尸体簇拥起来，带动的海流裹挟着这些尸体一起朝一个方向游去。
“它们好像要我跟过去？”白星的眼眶又红了，她对海王的能力有了更深的感悟。
不过还是得看小丑的意思。
巴基先是低头看了看，海王类组成的兽群仿佛编织成了一条海龙，在水面下游动。
他们要去哪里？
或者说，这些海王类是从哪里来的？
“这应该有点意思。”
巴基眼睛微眯了一下，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找来王直，把影像电话虫交给他。
摩尔冈斯的事情他会通过通讯电话虫传达。
还有巴雷特的尸体……出于同一艘船的一点情谊——主要是某个红鼻子的嚷嚷，巴基还是嘱咐他们找个地方给埋了吧。
就近埋在桃色岛就挺好。
贝加庞克有一项泡泡枪的发明，会让触碰到泡泡的能力者失去能力，不过除此之外，泡泡枪制造的泡泡也有类似镀膜的作用。
巴基也给征用了。
他做完这些，回到白星的脑袋上的时候，兽群已经只剩下个尾巴，在星月照耀下若隐若现。
“走吧，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