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局局长”这个头衔感到无比震惊,但结合罗飞的赫赫威名和眼前这超乎常理的场面,他选择了相信。副所长连忙上前,对围拢过来的警察们挥手。
“都把枪放下!快放下!
这位是罗飞同志!是国家功臣!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出手,与罗飞握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和歉意。
“罗局长,您好您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您看这事闹的……王强他……唉,他这是咎由自取!您没事吧?受惊了!”
他完全无视了罗飞“越狱”和夺枪的事实,迅速将立场转向了罗飞这边。
其他警察见状,虽然满心疑惑,但也陆续放下了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究竟上演的是哪一出。通道内,只剩下昏迷的王强,和一群茫然又好奇的警察,以及被他们围在中心、神态自若的罗飞。
在看守所通道那弥漫着火药味的紧张空气里,罗飞亮明了自己“大夏国家安全部特别安全局第十八局局长”的身份,并借助年轻警察和副所长的辨认与协助,初步控制了混乱的局面。副所长反应迅速,脸上堆满了混杂着敬畏、后怕与极力讨好的复杂神情,他一边指挥着陆续赶来的、依旧茫然的警察们收起武器、维持秩序,并安排人将依旧昏迷的原所长王强严密看管起来,一边亲自小跑着去为罗飞办理相关手续,取回被扣留的个人物品。
没过多久,副所长便捧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物品袋,恭敬地交还给罗飞。袋子里,正是他被收缴的手机、钱包以及那本印着国徽的深蓝色证件。罗飞接过,首先拿出了那本证件,副所长和旁边几名凑近的警察,包括那位激动不已的年轻警察,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姓名、单位以及那醒目的职级,都清晰无误,尤其是那个“局长”的职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罗飞的目光愈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如此年轻的国家安全部直属局局长?这背后代表的能量和秘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罗飞对于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利落地脱下了身上那件在看守所里穿了数日的、象征在押人员的橙色马甲,随手递给一旁的副所长。副所长连忙双手接过,仿佛接过什么圣物。接着,罗飞从物品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按下电源键,屏幕一片漆黑,毫无反应,显然是电量早已耗尽自动关机了。
这几天他被关押,手机自然无人充电。
“罗局长,用我的!用我的充电宝!”
副所长见状,急忙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移动电源和数据线,双手递上。
罗飞点点头,道了声谢,接过充电宝和数据线,给手机接上电源。
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里,通道内异常安静,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显示开机动画,随后,进入系统桌面。
几乎是同时,手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如同瀑布般,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和短信预览框,震动的嗡嗡声持续了足足有半分多钟才渐渐平息。
罗飞微微蹙眉,滑动屏幕查看。未接来电的数量图标显示着一个惊人的数字“99+”,来电人姓名五花八门,但出现频率最高的,是“陈一凡”。此外,还有一些来自首都的固定电话号码,以及几个标注着代号的特殊号码。短信箱同样爆满,大部分是陈一凡发来的,从一开始的询问“老大,到哪了?联系不上。”
,逐渐变成“罗局,看到速回电!”
,再到后面语气愈发焦急的“出什么事了?定位最后消失在西山看守所附近!”
,以及最新几条“已协调当地警方,正在全力搜寻,请务必确保安全!”
。
罗飞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为了深入调查而“主动失联”的这几天,外面恐怕已经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而乱成了一锅粥。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也带着一丝歉意,没想到兄弟们会如此兴师动众。
他没有犹豫,立刻找到陈一凡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仿佛对方一直将手机攥在手里。
陈一凡那熟悉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极度的焦虑和一丝几乎要破音的嘶哑。
“喂?!老大?!是您吗?!您在哪儿?!安全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显露出他这些天承受的巨大压力。
“一凡,是我。我没事,很安全。”
罗飞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透过电波传递过去。
电话那头明显地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长长的呼气声,紧接着是陈一凡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老天……您可算有消息了!您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定位信号在您进了那个西山看守所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我们联系看守所,那边先是支支吾吾,后来干脆说查无此人!省厅和市局那边协调了半天,也摸不清状况,薛家在本地经营太深,很多环节打不通!我们都快急疯了!特案组的兄弟们全员出动,连夜赶到莞城,幽灵队的林队他们接到消息,也二话不说带人过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莞城市局刑侦中心待命,就差把整个莞城掘地三尺了!”
罗飞静静地听着,心中暖流更甚。特案组是他直属的精锐,出动在意料之中;但幽灵队,那是隶属于其他部门、曾与他并肩作战过的顶尖特种行动队,竟然也闻讯赶来,这份情谊和反应速度,着实令他感动。
他能想象出陈一凡、林队长他们这群铁血汉子,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焦躁万分、彻夜不眠的样子。
“辛苦大家了。”
罗飞沉声道。
“告诉兄弟们,我一切都好。
这次是情况特殊,需要深入内部摸些情况,所以切断了外部联系。
让大家担心了。”
“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一凡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沉稳,但依旧透着激动。
“您现在具体位置在哪儿?我们立刻过去接您!”
“我在西山看守所,刚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