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出过卫生问题!”
“搞错了?”
李明伟冷哼一声,将死老鼠交给旁边的下属,然后指着厨房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大声指责道。
“不仅仅是死老鼠!经过我们初步检查,你们店铺的排烟管道油污堆积严重,存在火灾隐患!食材储存不规范,生熟未分开!餐具消毒流程形同虚设!后厨垃圾处理不及时,垃圾桶未加盖!……问题一大堆!”
他每说一项,张叔和娜姐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餐饮行业检查中最容易挑毛病的地方,但被如此集中且严厉地指出来,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根据《食品安全法》及相关规定,你们店铺存在重大食品安全隐患!必须马上整改!”
李明伟声色俱厉地宣布。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餐厅暂时停业!接受进一步调查!你们两个,跟我们回单位,接受处理!”
“停业?处理?”
张叔如遭晴天霹雳,他难以接受地看着李明伟,声音颤抖着问道。
“领导……难道……难道我们店,没有一项是合格的吗?”
李明伟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按照国家标准,你们店铺,目前没有一项是完全符合要求的!问题这么多,胆子不小,还敢开门营业?!”
老板娘娜姐听到“罚款”,更是心急如焚,带着哭腔问道。
“那……那要罚多少钱啊?”
“罚款?”
李明伟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像你们这种情况,起步至少三万以上!具体的处理决定,跟我们回单位再说!”
说完,他不再给两人辩解的机会,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示意道。
“带走!”
面馆老板张叔和老板娘娜姐,如同被押解的犯人一般,被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带离了他们经营多年的小店,带到了莞城市卫生局。
在一间气氛严肃的询问室里,他们面对的是一张张冷冰冰的脸和早已准备好的“调查结果”。
尽管夫妻二人据理力争,反复强调自家面馆卫生绝无问题,那只死老鼠来得蹊跷,但他们的辩解在所谓的“证据”和权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过程几乎是走个过场。之前带队去店里的局长李明伟甚至没有再多露面,一名下属就向他们宣布了处理决定。
鉴于“娜姐牛肉面”馆存在多项严重卫生隐患,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责令其立即停业整顿,并处以三万五千元的行政罚款。
听到“三万五千元”这个数字,张叔和娜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瘫软在地。
这对于他们这种小本经营的面馆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几乎是他们小半年的纯利润!
浑浑噩噩地办完手续,夫妻二人如同失了魂一般,走出了卫生局大楼。外面阳光刺眼,但他们却感觉浑身冰冷。
“三……三万五……还要停业……这……这可怎么办啊……”
娜姐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抓着丈夫的胳膊,声音充满了绝望。
“马上就要交下一季度的房租了……孩子的补习费也……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埋怨起丈夫。
“都怪你!早上要不是你那么冲动,跟那个薛少爷顶嘴,还差点拿刀……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现在好了,店被封了,还要罚这么多钱!我们拿什么交啊!”
张叔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妻子的埋怨,一股邪火也涌了上来,梗着脖子道。
“怪我?难道怪我保护小欣,保护咱们的店?难道要像缩头乌龟一样,看着那帮混蛋欺负人?!我们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向那些施暴者低头道歉?!
他薛世豪还打了我一巴掌呢!
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咽不下你就去跟他拼了啊!”
娜姐情绪失控地哭喊道。
“拼个鱼死网破!然后呢?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吗?你以为你是电影里的大侠吗?
这是现实!我们要吃饭,要交租,孩子要上学!光靠骨气能当饭吃吗?!”
她捶打着张叔的胸膛,泣不成声。
“上次你为了帮隔壁店的老王,得罪了那帮收保护费的,被人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医药费花了多少你忘了?
这次呢?
这次是要把我们赖以生存的店都彻底毁掉啊!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老张,算我求你了,咱们……咱们就低个头吧……去给薛少爷赔个不是,求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看着妻子泪流满面、近乎崩溃的样子,听着她提及过往的艰辛和眼下现实的残酷,张叔那紧握的拳头,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
他何尝不知道薛家势大,他们根本惹不起?只是一腔血性和作为男人的尊严,让他难以接受向欺辱自己的人摇尾乞怜。
激烈的争吵最终在现实的沉重压力下平息。张叔痛苦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去……我去给他道歉……”
……
与此同时,在莞城市警察局大门外,阮佳欣已经从中午等到了下午,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她翘首以盼,却始终不见罗飞的身影。
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鼓起勇气,走到门卫室,向值班的警察打听。
“同志,请问一下,今天早上因为对面面馆打架被抓进去的那位先生,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来?”
那警察瞥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说的是谁,语气淡漠地说道。
“你说那个打人的?
他啊,涉嫌故意伤害,已经被拘留了,等着走程序吧。”
“故意伤害?拘留?”
阮佳欣如遭雷击,清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难以置信地惊呼。
“这怎么可能?!我们做的笔录明明都证明了他是见义勇为啊!是对方先骚扰我,先动手打人的!怎么会是故意伤害?!”
那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
“案子怎么定性是办案部门的事,我不清楚!你别在这里问了,赶紧走吧!”
一股寒意从阮佳欣的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