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小卖部,跑过运输,倒腾过水果,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失败,赔了不少钱。
最终,他心灰意冷,彻底认命,回到姨夫的工厂,当了一名叉车司机,一个月拿着五千块的死工资。
他的妻子是个厉害角色,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每个月只给他几百块的零花钱。儿子正在读高二,开销也不小。老曾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看不到什么希望。
但他心里,始终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平庸,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翻身。
因此,他特别热衷于算命,希望能从算命先生嘴里听到一些关于时来运转的“预言”。
最近,镇上来了个新的算命先生,据说算得很准,口碑不错。
这天上午,老曾揣着自己偷偷攒下的六百块私房钱——这是他最近涨了一点点工资后,好不容易从牙缝里省下来,瞒着那个强势老婆藏的——来到了那个设在老街角落的算命摊前。
他完全把昨天那个来自京都的、被他当成诈骗电话而直接挂断的神弓局通知抛在了脑后。
“先生,给我算算财运!”
老曾坐在小马扎上,有些急切地将那六百块钱推了过去。
那算命先生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的长衫,戴着圆片墨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接过钱,手指捻了捻,又问了老曾的生辰八字,然后掐指算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这位兄弟,恕我直言,你这命……不带财。
就算偶尔能赚到点钱,最后也留不住,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会流出去。想要发大财……恐怕得等到你九十八岁那年,或许能有一笔意外之财。”
“九十八岁?!”
老曾一听就急了,声音拔高。
“那我还能活到那时候吗?你这说的不等于白说?!”
算命先生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再次仔细核对着他的生辰八字——1979年,农历八月初七,丑时。
突然,算命先生捻动的手指猛地停住,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瞬间瞪大,脸上血色尽褪!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不对……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惊恐。
在老曾疑惑的目光中,算命先生手忙脚乱地将那六百块钱塞回他手里,语气急促而慌乱,仿佛在驱赶什么不祥之物。
“这钱你拿回去!
这卦我不算了!不算了!”
“哎?你怎么……”
老曾莫名其妙。
算命先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地站起身,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
“哗啦”一声,迅速拉下了摊位的卷闸门,将老曾和他那六百块钱,连同那句未尽的疑问,一起关在了门外。
“今天不算了!收摊了!”
门内传来算命先生带着颤音的喊声,然后就再没了动静。
老曾骂骂咧咧地将那六百块私房钱重新揣回裤兜,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憋屈又晦气。什么活不过当天,什么九十八岁才有偏财,狗屁不通!
他愤愤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决定去找点乐子,驱散这倒霉运气。
他叼着一根廉价的香烟,踢踏着一双快要断底的旧拖鞋,慢悠悠地朝着老街对面那条有名的、藏着不少暗娼流莺的风月街走去。
为了省几步路,他拐进了那条更加僻静、几乎没什么行人、两侧墙壁都写满了“拆”字的老巷子。
“啪嗒…啪嗒…”
拖鞋拍打着湿滑的青石板路面,在空寂的巷子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刚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墙角,老曾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巷子中央,背光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严实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勾勾地锁定在他身上。
老曾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他混过天机组,经历过生死,对这种杀气再熟悉不过!
“你……你是谁?”
老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工装布料。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种确认猎物般的冰冷语气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曾利国?
那个因为管不住下半身,被天机组扫地出门的废物?”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戳中了老曾内心最不堪的伤疤!
他脸色骤变,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异能瞬间发动!
他的身体如同融入空气的墨滴,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迅速变得透明,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在黑衣男子的视野中!
然而,那黑衣男子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布袋,朝着老曾消失的方向猛地一扬!
“噗——”
一片细密的、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如同金色的雾气,笼罩了那片区域。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响起。
原本即将完全隐去身形的老曾,被那金色粉末沾了满身,他的轮廓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般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清晰地重新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的隐身术,被破了!
老曾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看着身上那些无法甩脱的金粉,又看向那个步步逼近的黑衣杀手,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不……不要……”
他绝望地向后退去,背脊抵住了冰冷潮湿的墙壁,再无退路。
黑衣男子不再废话,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尺余长的短刀带着致命的呼啸,直刺老曾的心口!
……
京都,瑯铂凯越酒店总统套房。
罗飞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仔细研究着神弓局传来的关于当年异能者大战的加密资料,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关于那个“飞机头黑影”的线索或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