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开的是免提,周小北的话清晰地传入了罗飞和陈轩然的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确认。
案情终于露出了关键的冰山一角!
郭梦云并非独自行动,她是和大学同学龚小蕊一起去的海珠市!两个年轻的女孩,因为一个诡异离奇的梦境,踏上了一趟寻找“被囚禁女孩”的旅途,然后双双神秘失踪,杳无音信!
理清了郭梦云和龚小蕊一同行动的关系后,罗飞让周小北将龚小蕊的证件照和生活照也发了过来。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清秀文静,与郭梦云的明媚不同,带着一种书卷气。
从周小北调查的信息和照片中两人亲密的合影来看,她们确实是关系极好的闺蜜。
罗飞看着龚小蕊的照片,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立刻开启了【超级记忆】,如同放电影一般快速回溯近期的记忆画面。
很快,画面定格在了上个月,他在江城某个电信营业厅补办电话卡时的场景!
当时给他办理业务的,正是这个女孩——龚小蕊!
彼时他刚在国际特警大赛上出尽风头,算是半个公众人物,龚小蕊显然认出了他,在办理业务间隙,还带着一丝羞涩和激动,主动提出想和他合影留念。
罗飞当时心情不错,便很随和地答应了。
“是她!”
罗飞眼神一凝,将手机屏幕转向陈轩然。
“轩然,你看这个龚小蕊,想起来了吗?上个月我去补办电话卡,就是她给我办的业务!”
陈轩然仔细看了看照片,也立刻想了起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恍然和惊诧。
“没错!就是她!天啊……这……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迅速理清了其中的关联,分析道。
“龚小蕊在电信局工作,她亲自为你办理了补卡业务,因此她清楚地知道你的手机号码,知道你的姓氏,甚至可能通过系统或者当时的闲聊,了解到你警察的身份!
而这些信息,恰好与三年前郭梦云那个诡异的梦境内容——“一个姓罗的警察”以及你的电话号码——完全吻合!”
“所以,当郭梦云一个月前再次梦到那个女孩,并得到“黑泉山庄”这个地名后,她很可能第一时间联系了最好的闺蜜龚小蕊商量。
而龚小蕊立刻就想到了不久前才接触过的你!”
陈轩然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所有的信息都对上了!
她们两个女孩可能认为这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中的天意或者指引,于是决定结伴前往,想要解救那个“梦中被囚禁的女孩”!”
罗飞沉着脸点了点头,补充了一个细节。
“而且,郭梦云很可能在出发前,或者到了海珠市之后,尝试联系过我。我记得大概一个月前,确实接到过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郭梦云!”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但也让整个事件蒙上了一层更加诡异的色彩。
两个女孩,因为一个梦境和一系列看似巧合的信息,踏上了充满未知的旅途,最终双双失踪。
“必须去海珠市!”
罗飞和陈轩然达成共识。
罗飞再次联系周小北,让他动用所有资源,在海珠市范围内仔细搜索任何可能与“黑泉山庄”相关的地名、建筑、甚至是民间流传的别称。
然而,周小北的回复很快传来,结果令人失望——“飞哥,查遍了,海珠市官方登记的地名、旅游景区、大型庄园、甚至是一些小范围的民间俗称里,都没有“黑泉山庄”这个地方。”
唯一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两人在潭州市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往海珠市。
当天的天气十分恶劣,航路上有强雷暴,飞机在气流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像狂风中一片树叶,让不少乘客心惊胆战。不过最终,飞机还是有惊无险地降落在了海珠市金湾国际机场。
刚走出闷热的候机大厅,罗飞的手机就响了,是周小北打来的。
“飞哥,确认了,海珠市确实没有叫“黑泉山庄”的地方,相关谐音、类似名称也都排查过了,没有匹配的。”
“知道了。”
罗飞挂断电话,眉头紧锁。黑泉山庄这条线,暂时是走不通了。
他们先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罗飞想起郭茜说过,她来海珠市调取监控,只看到妹妹和龚小蕊在机场上了出租车,但因为监控死角,没能拍到车牌,而且两人使用的是现金支付,无法通过电子交易追踪司机。
“现金支付……郭梦云可能用的是现金,但龚小蕊呢?”
罗飞脑中灵光一闪。
“小北,查一下龚小蕊名下所有支付账户,看看她到达海珠市当天,有没有打车或者其他消费记录!”
这一次,周小北带来了关键信息。
“飞哥,查到了!龚小蕊的支付宝记录显示,她在抵达海珠市当天下午,有一笔通过支付宝支付的出租车费用!收款方是“海珠市白云出租车公司”!”
“太好了!能查到司机信息吗?”
“可以!支付记录关联了司机的虚拟号码和姓名,我马上发给你!”
很快,罗飞收到了周小北发来的信息。
司机姓赵,后面附了一个手机号码。
罗飞没有立刻表明警察身份,他直接拨通了这个号码。
“喂,赵师傅吗?”
罗飞语气如常。
“是我,你哪位?”
“我想包一天车,就在海珠市范围内转转,价钱好商量,你现在方便来金湾机场附近的希尔顿酒店接我吗?”
听到“包一天车”、“价钱好商量”,赵师傅显然很感兴趣,详细问了位置后,表示马上就到,为了接这单“大生意”,他甚至连已经预约好的其他短途单子都推掉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略显陈旧的白色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罗飞和陈轩然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上了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看起来有些精明。
他透过后视镜打量着气质不凡的罗飞和陈轩然,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