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哪怕张大川的实力相当于十个芈绛纭，也不至于让敖闰如此重视吧？
所有人都倍感疑惑。
不过，若论谁此时的心情最为痛苦，那无疑是芈绛纭了。
龙皇敖闰刚刚对张大川说的那番话，落在其他人耳中，无非是感到惊悚、疑惑。
而在他听来，却堪比被天雷击中，脑子都有一瞬间变得空白。
“怎么会……陛下，您……您竟然早打算要对那个姓张的出手了？”芈绛纭喃喃自语，近乎失魂落魄。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幕！
如果敖闰早就打算对“张小海”出手了，那他做的这些事情又算什么？
自作主张？
自作多情？？
还是自讨苦吃？？？
最关键的是：
他之所以选择亲自出手为外甥敖景报仇，而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和判断上报给龙皇敖闰，就是因为他觉得“张小海”前不久才以战功榜榜首的身份得到了敖闰的嘉奖，正是风头正盛、备受看重的时候。
在他没有掌握“张小海”是凶手的确切证据的前提下，他觉得敖闰可能不会轻易对“张小海”出手。
否则，那人怎么会到如今还活蹦乱跳的？
基于这些想法，才有了芈绛纭在进入这片真龙秘境后的那一系列举动。
可如今一看，他所做的一切，跟小丑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反而是帮了倒忙！
这就好比某个人努力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把家养好，反而还拖了后腿。
回首望去，人生的意义都已经没有了。
只剩下了一个处境凄凉的失意者，连同情和怜悯都不会有人舍得给他。
“喀嚓！”
芈绛纭的眉心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血痕。
他道心崩溃了。
元神受到影响，几乎不受控制地要溃散，将识海所在的眉心都冲开了一道裂痕。
可惜，此时已经无人在意他的感受了。
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另一边，身为上代龙皇之女、苍炎族公主的姜灵雨，此刻也在怔怔出神。
龙皇敖闰针对张大川的那番话，其中杀意毫不掩饰。
但不同于螭玄朔他们，姜灵雨掌握的消息，要更多一些。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些画面，包括一年多以前，在泰坦星墟中某处隐秘无人的死寂星辰上，张大川跟她和她姑姑姜焱晶说过的某些话。
“我要揭开你们心中的伤疤……上代龙皇的死，可能与敖闰有关……敖闰会对我出手……”
这些话，此时就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姜灵雨的脑海中频频闪过。
当时，她和姑姑都不愿意相信这些话。
甚至觉得这是张大川在臆测，过于多疑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从龙皇敖闰的身份与所处位置来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那种自毁根基的事情。
她们不相信上代龙皇的死会与敖闰有关，也不愿意相信敖闰会对张大川出手，可现在，敖闰本人就站在面前。
对方从那枚金丹中走出来，出现在了这个他本不该会出现的真龙秘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