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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波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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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打开。

    【洪武旧制:正一品月俸八十七石,从一品至正三品,递减十三石至三十五石,从三品二十六石,正四品二十四石,从四品二十一石,正五品十六石,从五品十四石,正六品十石,从六品八石,正七品至从九品递减五斗,至五石为止。】

    【永乐新制:正一品月俸禄米四十石,钱二十四贯,从一品……】

    朱高煦看完内容,其中最低的从九品从洪武旧制的月俸五石,更变为【月俸三石,钱一贯】。

    “天下米价各不同,你挑选的是哪个地方的米价折色?”

    朱高煦看完询问,郁新也回答道:“臣挑选的是陕西,一贯钱可以买二石米,放在天下算比较高的了,江南如今米价是一贯买米三石。”

    “这样折钱,对北方官员不太好。”朱高煦摇摇头:

    “同样一贯钱,江南官员能买三石米,陕西只能买二石米,长此以往,陕西官员必然想要逃离陕西。”

    “这样吧,就按照江南米价折钱,但是你再专设一项俸禄,专门对云南、广西、陕西、山西、辽东、四川、大宁、渤海等偏远、边患地区官员做出补贴。”

    “补贴过后,这些地方官员俸禄必须要比内地的官员俸禄要高。”

    朱高煦说罢,郁新也询问道:“要高出多少?”

    “高出两成吧。”朱高煦说了个数额,郁新听后稍微算了算便开口道:

    “若是如此,明岁文武官员俸禄恐怕会多支三百万石。”

    “钱不是省出来的,就按照这么做吧。”朱高煦吩咐着,可郁新却道:“这样官员的俸禄未免太高了。”

    作为官员之中的一员,郁新居然亲口说出官员俸禄太高,这放到后世简直不可思议,毕竟明代官员俸禄低是出了名了。

    不过如今是明初,明朝官员俸禄可以说不要太高。

    要知道即便是从九品的官员,月俸也是五石米,即便以江南米价为主,折下来起码有一贯六百余文。

    相比较之下,南京城一个普通的力夫工价也不过每日二十文,干满一个月才六百文。

    力夫还得自己解决饮食,但官员却可以吃衙门饭菜,并且每年还有一些节日可以得到赐钱,领取免费的煤炭等等。

    这些都算上,一个从九品官员的月俸,起码是普通百姓的四倍以上,郁新觉得官员俸禄高倒也不奇怪了。

    “一朝涨一次,也不算高。”

    朱高煦与郁新解释,郁新这便了解了朱高煦的意思,合着这次涨俸就代表永乐年间再也不涨俸禄了。

    “既然如此,那臣无异议。”

    郁新从朱高煦手中接过奏疏,起身便要去偏殿修改。

    朱高煦见状开口道:“把碗里的饭菜也拿去,一边处理一边吃吧,我估计你在我夫妻面前也吃不下去。”

    “臣……”郁新面露羞愧,刚想说什么,却见朱高煦笑着摆手,示意他快些去处理。

    见状,郁新便端着自己的碗筷去了春和殿的偏殿。

    不多时,偏殿之中就传出了算盘敲打的声音。

    中间朱高煦还让亦失哈去给郁新添了饭菜,不过郁新终究是在户部熬了太多年,伤及了根本,所以吃不了许多饭菜。

    大约一刻钟过去,随着朱高煦夫妻二人吃完,郭琰也抱着朱瞻壑离开了春和殿,而郁新也总算处理好了这件事,将新的奏疏递到了朱高煦面前。

    【永乐新制:正一品月俸禄米四十石,钱十六贯,从一品……】

    【从九品月俸禄米二石,钱一贯(偏远诸省加一贯)】

    【天下文武官员总岁禄米五百八十七万六千四百四十石,钱一百七十万六千四百一十五贯】

    简单更改过后,这份永乐年间的俸禄表显得合理了许多,在末了郁新还算出了文武官员总禄。

    “如果算上胥吏和兵卒的俸禄,那大概有多少?”

    朱高煦对官员俸禄还算满意,现在只需要知道兵卒和胥吏的俸禄就能知道永乐年间大概的俸禄支出会是多少了。

    “如果都折钱,大概是岁禄米二千七百余万石,钱八百万贯左右。”

    “岁禄米还好说,钱的话朝廷确实拿不出。”

    郁新说出了大概的情况,朱高煦也点头颔首:“放心,如今时机还不成熟,我不会让胥吏与兵卒俸禄折钱。”

    说着说着,朱高煦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他看着年纪不过五十八岁,看上去却和后世七十岁老人差不多的郁新感慨道:

    “若是你再年轻十岁,天下遂可清明矣……”

    朱高煦这话有些夸张了,但这也表达了他对郁新的不舍。

    郁新欲言又止,朱高煦却抬手道:“我想让你安度晚年,你这把年纪多休息休息,花花时间陪陪家人也是好的。”

    朱高煦虽然不舍郁新离开,但也不想他累死在任上。

    让他提前两年退休,说不定他能多活四五年,这对郁新本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恩典。

    “好好带带郭资吧,我听说他做的还行,虽然不如你,但也凑合了。”

    “臣告退……”

    见朱高煦这么说,郁新将自己的话憋了回去,抬手作揖后便转身离开了春和殿。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朱高煦感慨万千,只觉得郁新的退场,就好像是洪武年间遗留文臣的陆续退场。

    “希望夏原吉能如历史上一样长寿些吧。”

    摇了摇头,朱高煦返回偏殿处理奏疏,倒也没什么心思听那靡靡之音了。

    倒是相较于他和郁新的君臣不舍,此刻的北镇抚司诏狱中却响彻哀嚎。

    “我将你当兄弟,你却在私下捅老子刀子。”

    昏暗的牢房内,纪纲脱下自己的赐服,面容平淡的看着几名锦衣卫将一名男子捆在架子上。

    “我再说一次,说出来是谁让你干的。”

    纪纲将拿起了一根鞭子,鞭子上有细密的倒刺。

    “我……我不能说……”

    同为锦衣卫,那男子自然知道这鞭子挨一下有多痛,可他根本不敢说出背后的人是谁。

    “那就别怪我了……”

    “额啊!!!”

    纪纲脸色阴沉,不待那男子回答便是一鞭。

    鞭子的抽打固然疼痛,可鞭子上的倒刺与盐水才是最为痛苦的存在。

    一鞭过后,强烈的痛苦开始刺激男子的伤口。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疼痛,仿佛伤口上贴着一团火焰,火焰化作无数边缘锯齿状的尖刺,撕开他的皮肤,尖刺上还挂着肉丝,狠狠的钻进他的身体。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水波一样的抽搐,那男子哀嚎着低下头查看伤口。

    透过被撕裂的破碎衣服,他看到了自己被打烂的肉在疯狂的抽动。

    剧烈的疼痛干扰了他的神经,使得他并不能感受到肌肉在收缩。

    这种感觉,似乎像是皮肉里钻进了一个疯狂的寄生虫在不断蠕动。

    “兵部主事李贞!”

    只是一鞭,他便忍不住招了出来,而纪纲闻言则是面露鄙夷,啐了一口:“倒当你是个汉子了。”

    “除了他呢?”

    纪纲并不满足,毕竟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根本不可能策划这种事情。

    “没有了……没有了……”

    那男子似乎精神已经恍惚,然而纪纲听到没有后立马变了脸色。

    他从水盆里拿出一块毛巾,浸透后便拿着走到那男子面前,一脚踢翻了束缚他的凳子,同时将那块浸满了水的毛巾蒙住了他的口鼻。

    他奋力挣扎,想要呼吸,但同时气管还在胃酸的刺激下催动他咳嗽。

    他的气息被憋在气管和食道里,和胃酸混合在一起,仿佛一团愤怒的火药,要炸穿他的身体。

    在一段时间的挣扎后,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一切变得安静……

    “看样子你只知道一个。”

    瞧着他没有说出其它人的名字,纪纲这才在他即将死亡的时候将毛巾揭开,给了他大口喘息的机会。

    “给他个痛快,其它人和我去抓人!”

    纪纲走出了牢房,不多时牢房内便传出了凄厉的求饶声。

    不多时,上百名缇骑在纪纲的带领下来到了兵部主事李贞的府邸。

    随着几声撞击,府邸的大门被撞开,纪纲也率领缇骑鱼贯而入。

    “找到了!”

    李贞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因此早已遣散了府中的奴婢。

    当锦衣卫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溺死在了后院的水井之中。

    “直娘贼……”

    望着李贞那张苍白的脸,纪纲恨不得把他的尸体吊起来大卸八块。

    “给我找!我就不信他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纪纲恶狠狠的吩咐缇骑们,而缇骑们也很快行动,将李贞那本就不大的府邸弄得一片狼藉。

    然而直到黄昏,他们都没能从中找到什么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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