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任长庚...而害她的人却结婚生子,活得自由自在,没有一点忏悔之意。
如果不是任发奇和蔡氏前夫的女儿丑事败露,两个人吵嘴打架撕破了脸,蔡氏也许不会把这个秘密抖露出来。
等两个人把这件事说完,任奶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小拐棍捣着地面,狠狠地说:“族法!给我用族法!打死这两个畜生,再给我逐出族谱!”
对族人实施族法一般都是族长发令,专门的人执行。今天,好像变了味一样,任长林亲自执鞭。
“我叫你害死小琳!我叫你害死小琳!你个畜生,你不知悔改,你竟又糟蹋你的养女,我打死你!打死你!”
这个一向隐忍内敛的军人,此刻,好像失控了一样,拿着带钉勾的软鞭,一鞭一鞭地抽在任发奇身上,力道之大、残暴狠戾,让人不敢直视。
鞭子上的钉勾扯碎了衣服,撕碎了皮肉。任发奇先是鬼一样地嚎叫着,不一会儿,便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任家祠堂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围观的很多人都感觉那鞭子像抽在自己身上一样,跟着一疼一疼的。很多大人趁此教育孩子要走正道,否则,祖宗的鞭子不是吃素的。
顾倾国走过去握着任长林执鞭子的手腕,沧然道:“爸爸,别打了,交给法律处置吧,别脏了您的手!”
这个任发奇年龄大了,经不起这样暴打,如果被打死就不好办了。为了冤死的姑姑,顾倾国也想一脚踹死这个人,可是,族法毕竟不是国法,打死人要偿命的。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道尽了任长林心中所有的自责。心爱的女人已死,心爱的女儿丢失,任长林再坚强隐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苦悲。
二十九年前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二十九年后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儿。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他不愧对自己的国家,却愧对自己的亲人。
此时的任长林仿佛苍老了十岁,头上已生白发、脸上已爬上了皱纹。
顾倾国感同身受,心疼地扶着任长林坐到椅子上。这两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汉子,退去一身的狠厉,也不过是为情所困的普通男子。
任长庚,曾经清秀俊美的男人,为了心中的执念,把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献给了顾玉琳冰冷的坟茔。此时,他心中也盛满了怒火,夺过任长林手中的鞭子,对着缩在地上的蔡氏狠狠抽了一顿。
看来,正常的男人都有为心爱的女人失控发狂的时候。
........
雪园的顶层有一个大大的太阳房,房顶全是透明的玻璃,躺在里面可以数天上的星星。任小美却很少上去,因为,她看到天空闪亮的星辰,就想到了了顾倾国灿若星辰的眸子,心里就忍不住地发酸。
已经和他分手了,自己也已经结婚了,为什么想到他,还是那么心疼呢?
她更不明白的是,爹地妈咪为什么要她到远远地地方来做课题研究呢?她很想打电话问问他们,可就是想不起来他们的电话号码。她记得她把家人的电话号码都记在一张纸上了,可那张纸却丢了。
她找到凌雪豹问:“你是不是让我失忆了?”
凌雪豹回答:“如果我让你失忆了,你还会想起以前的事吗?比如说,你和六个小混混打架,是我和阿忆救你的。我们一起下乡时,你爬人家国旗杆差点被狗咬到,是我把狗打死的。顾家大伯和顾家妈妈说你命硬是扫把星,你感觉受委屈了,是我借怀抱给你哭的....”
“可是,我记得我和阿国订婚了呀。”
“是订婚了,可是顾家嫌你命硬,怕你克死他们儿子,让你们分手了。”
“那我也不该忘记我爹地妈咪的电话号码呀?”
“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不才傻了半年吗,你对数字不敏感,把你爹地妈咪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了。桂婶不知道,把它当垃圾扔了。这个小岛上也没有电话,你记得电话号码也没有用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