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重新扶住轮椅。
坤叔把那块毛毯又拉了拉,低声道:“后生仔,长长记性。你们狼帮最近太跳了。送你一句话——过刚易折!”
轮椅转过去,轮子压着地板,发出嘎吱吱的声音。他往后面去了,没让人送。
“咳咳……”
又有咳嗽声响起。
这次咳嗽的不是坤叔,而是狼王。
咳嗽声比坤叔刚才的咳嗽还要剧烈,他捂住嘴,强行压了下去。
卷毛哥等坤叔进了后屋,回头看向了狼王,唇角带着得意洋洋的弧度。
硬碰硬,炸街党的实力不亚于狼帮,而且双方都是新崛起的帮派,都是愣头青。
论背景,现在有根深蒂固的坤叔给炸街党撑腰。
“我们走。”
狼王一声令下,带着自己人离开了,接受了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
当晚,七灯街,一栋楼的天台上。
夜风很冷。
下面灯红酒绿,很是热闹,并没有因为换了主人而萧条。
狼王前脚刚喝完咳嗽药,后脚就开始灌冰啤酒。
他一饮而尽,将空酒瓶随手丢下去,在地上摔的粉碎,还好没砸到人,只惊动了一条狗。
“在道上混,没有安全一说。如果是为了长命百岁,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有野心,想当人上人,而且选择了狼帮,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狼王伸手指向下面霓虹闪烁的街道,看向了一侧的辰北。
“下面这半条街,以后归你罩着了。我会给你安排二十几个小弟,听你的差遣。明天你就去收保护费,你可以从中抽红。”
“你应该心知肚明,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半条街归你,另一边是炸街党的地盘。他们跟狼帮一样不消停。没准明天你就要跟他们打起来,甚至可能被对方一枪放倒。”
“这是你选的路,无论结果如何,你得认!”
狼王凝视着辰北。
既然这是一柄双刃剑,就该用在最危险的地方。
“好,包在我身上。有我在,就没人能从狼帮嘴里把这块肉夺走。”辰北答应下来。
夜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风不平静。
江湖更不平静。
——
隔日,一沓沓钱摆到了托盘里。
辰北拿起其中一沓,用手指拨动,钞票发出沙沙声响。
全都是这局游戏的专属货币。
放在别的游戏里分文不值,在这局游戏里却能让人出生入死。
“辰哥,有一家算一家,没有敢不给的,钱全都收上来了。”
说话的人是满脸赔笑的龅牙仔。
辰北麾下的二十几个小弟中,有他一个。
明明辰北是新来的,却早早爬到了他的头上。
对此,龅牙仔不敢有半句怨言,至少表面上不敢。
“行,做得漂亮。过会儿我就把钱给大哥送去。”辰北把手上的一沓钱交到了龅牙仔手上,“这一沓你给兄弟们分一分,拿去买酒买烟吧。”
“谢谢辰哥!”龅牙仔笑着接过钱。
“谢谢辰哥!”
“谢谢辰哥!”
后面那些小弟们也纷纷喊出同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