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棠棠一顿:“那孩子呢?”
“可他不信本宫,觉得本宫怀着的孩子是面首的,本宫一气之下就说孩子的确不是他的,本宫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为了报复本宫,居然趁着本宫生完孩子虚弱之时,下令把孩子溺毕!”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人,德安公主靠在牛棠棠肩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本宫觉得你这个丫头心眼好,其他人对待本宫永远是毕恭毕敬,畏畏缩缩,可你不一样,你是真心待本宫好,那日你给本宫制造机会与驸马独处,本宫以为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本宫的,可本宫心里明白,那个溺毕的孩子,是本宫亲手害死的。”
如果驸马爷知道,德安公主怀着的孩子,是自己的。
而他又下令溺毙了孩子。
那他一定会更恨德安公主,甚至立马与她和离,离她远远的。
“所以,您渴望他的接近示好,又害怕他知道真相。”
德安公主点点头:“本宫与那些面首只是逢场作戏,元宵节那天你遇到闻子觞,是本宫派人将他从皇兄女儿福宁公主那里救回来的,可他被折磨到神志不清了,误以为自己还在福宁公主府上,故而翻墙逃走。”
“该不会那些面首,都是您救回来的吧?”
“也不全是,本宫没遇到驸马之前,的确风流了点,可哪条律法规定,女子不能风流……”德安公主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若不是他在朝上深得皇兄器重,本宫早就休了他。”
“您不会的。”
“为何?”
“他长得帅,公主您舍不得休了他,让别的女人拥有他。”
“胡说。”德安公主擦去面上的泪,望着地上的荔枝:“可惜了这盘荔枝。”
“没事,往后您想吃什么水果,民女给您送来就是了。”牛棠棠站起来想一下,“要不给您煮一碗面,您什么都不吃,睡觉的时候会饿的。”
“没胃口。”
“公主您可怜一下民女吧,民女忙活一个晚上了,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上呢。”
牛棠棠真要饿晕了。
“行吧,煮一碗,对了,给驸马也做一碗,他还没吃呢。”
此事之后。
牛棠棠明显觉得德安公主跟自己更亲近了。
而且自己觉得德安公主根本不像外界所说的是个骄纵任性的公主。
或者,外界那些传言,只不过是她的伪装而已。
“公主,您每天除了听曲,作画,游湖,邀请世家女子过来陪您聊天打趣,就没其他事情了吗?”牛棠棠接连跟着德安公主过了几天她的日常,就已经吃不消了。
“除开这些本宫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事情。”德安公主看着眼前唱戏的面首想起一件事,“闻子觞已经醒了,他恳请本宫,让他见一下救命恩人。”
“见民女?”
牛棠棠忙摇头:“还是算了。”
“他父亲原本在内阁当差,恒王入狱后,他家就跟着倒霉,若不是他长得好看,他也难逃一死。”
牛棠棠眉心跳了一下。
就说德安公主不是寻常人。
“恒王?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
德安公主挥手,让唱戏的面首统统下去:“在如今的京城内,恒王是个禁忌,但本宫可以提他,而且本宫不信他通敌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