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口,索性直接问道。
“前两天我收到了父亲大人的加密电报。
李云龙在那边取得了新的战果,局势已经明朗了,占了一大块地盘。
接下来,轮到我父亲出面收拾残局了,只是我父亲担心有些人会卷土重来,拿不定主意。”
李爱国目视前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老话。
“西塔,我们这边有句俗语,叫‘脚踩两只船,早晚要翻船’。”
“脚踩两只船,早晚要翻船……我明白了,爱国哥。我会提醒父亲大人的,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有二心。”
赵西塔琢磨片刻,重重点头:“我会提醒父亲大人的。”
星空下。
大越野沿着车水马龙一路驰骋。
将赵西塔送回那座小院后,李爱国并没有回家睡觉,而是调转车头,直奔气象站。
气象站内,灯火通明。
老猫听完,忍不住笑道:“赵西塔这小姑娘还挺聪明,知道来询问爱国同志,这是想求个心安啊。”
农夫却没有接老猫的话茬,递过来一根烟,看着李爱国问道:“爱国,这件事你怎么看?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李爱国接过农夫递过来的烟,也抽了一口,缓缓说道:“老师,我个人感觉,拉纳·普拉塔的电报,恐怕是有意为之,是发给我们的,不是发给赵西塔的。”
“哦?详细说说。”农夫饶有兴致地敲了敲桌面。
“如果拉纳·普拉塔真是拿不定主意,处于犹豫不决的状态,以赵西塔对我的身份了解,她绝对不会把这种致命的软肋泄露给我。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对他父亲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啊?!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老猫惊讶了。
“很简单,拉纳·普拉塔这么做,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借女儿的口向我们‘交心’,以此表达他的‘忠诚’和‘坦诚’。
第二层,则是隐晦地提醒我们,他现在在那边的位置至关重要,离了他在前面顶着,残局可不好收拾。”
李爱国说道。
听到这里,老猫的脸色变了。
他原以为对方只在第一层,不过是担心局势反复。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分明是老狐狸在试探底线。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李爱国竟然在短短的一路车程中,就把对方的机关算尽全盘看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农夫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爱国,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应对?”
“当然是支持,而且还要大力支持!我们要帮助赵西塔的父亲早日彻底掌控地盘,给他足够的筹码。”李爱国回答。
老猫又听不明白了,明知道对方可能有二心,甚至还在玩这种以退为进的小把戏,为何还要支持他?
只是农夫却明白过来了。
要是拉纳·普拉塔只是试探,没有二心,那自然是最好了。
要是拉纳·普拉塔敢搞事儿,等待他的只能是铁拳。
在铁拳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小动作,都是无用功。
气象站本就盯着这类人,正好借这件事,给边疆军团提个醒。
农夫不给老猫发问的机会,站起身道:“我会把此事通知给边疆军团的。”
夜渐渐深了。
京城大学旁边的小院里。
赵西塔再次拿出那封电报,苦笑道:“父亲大人,我劝过你,不要这么做”
她感觉父亲大人是在东方人面前耍小聪明。
曾经劝阻过。
可是在阿三家里,女人往往是没地位的。
父亲大人已经被几个哥哥给忽悠住了,压根不听她的啊。
“他们应该没有看穿父亲的心思……
希望父亲,别再得寸进尺了。”
卫生部对李爱国急救术特别重视,在嘉奖令下发的第二天,制药厂便正式收到了关于陈溪的调令。
陈溪被火线提拔,直接任命为急救法全国推广小组的副组长!
这消息一出,整个制药厂都轰动了。
饶是很多人早就猜到陈溪这次肯定要进步,但也被这个实权职位给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陈溪这丫头平日里闷葫芦一个,不声不响的,怎么一下子就干了这么大的事儿?”
“你啊,消息太闭塞了!还不知道吧?那篇惊动了卫生部大领导的论文,二作就是人家陈溪!”
“难怪了。”
“唉,也怪咱们当初没长眼睛。要是那时候主动点,去王成来那冷板凳上凑凑近乎,这会儿别说跟着吃肉了,肯定能混口浓汤喝!”
几个资深研究员聚在走廊里,酸溜溜地议论着,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知道,以前王成来的实验室在制药厂里那就是个标准的“清水衙门”。
除了没日没夜地干苦力活,连点油水都见不着,谁愿意去触那个霉头?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一飞冲天了!
与此同时,制药厂后勤仓库里。
赵菊花抱着箱子,累得汗流浃背,现在听到议论声,心中顿时不好起来。
她只不过说了几句闲话,就被从清闲的职位,发配到这里了!
现在陈溪更是一飞冲天了!
“都怪那个姓李的!要不是他,老娘能落到这步田地?”赵菊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满眼都是嫉恨。
对于制药厂里的这些弯弯绕绕,李爱国自然是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他也懒得搭理。
因为此时此刻,关于军火贸易的最高批文,总算是正式下来了!
当然了,在国内是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成立这种公司的。
李爱国拿到批文后,第一时间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远在港城的杨继宗。
杨继宗显得很兴奋:“军火公司?!太好了!”
在港城做跨国贸易的圈子里,谁不知道,除了卖那种见不得光的“洗衣粉”,就数军火贸易的利润最恐怖了!那简直就是印钞机!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了军火,就等于有了拳头。
有了拳头,才能划定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
“爱国兄弟,我这边有足够的人手,马上就可以注册公司,只是咱们该给这公司起个什么名字呢?”
这些年,随着海克斯科技的发展,麾下聚集了不少人才,其中还不乏老兵出身的,还有从小岛上投过来的。
李爱国沉思片刻,道:“既然咱们要搞的是防务,就叫做盘古防务吧。”
“盘古开天辟地……好!这个名字霸气!就叫盘古防务!”杨继宗兴奋地点头应下。
组建公司的具体事宜交给了杨继宗,李爱国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月底。
港城繁华的街头,一家新公司悄然挂牌开张了。
这家公司对外宣称的业务很简单:高端保镖业务、私人防卫咨询。
在鱼龙混杂的港城,这种安保公司多如牛毛,谁也没有在意。
毕竟这年代港城的治安乱得一塌糊涂,那些富豪大亨们最缺的就是保镖。
盘古防务自然不会像其他公司一样,找娄晓娥控制的广告公司打广告。
真正的顶级客户,闻着味儿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十二月的一天,红星开拓公司总部,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自瓦卡部落的布布酋长。
刘铁汉队长得知消息后,亲自出面接待,并让人泡上了一壶上好的高碎。
“哦,我亲爱的铁汉先生!你们这神奇的东方树叶泡出来的水,简直是神明赐予的甘露!
喝了之后,让人精神奕奕,仿佛拥有了狮子般的力量!”
布布酋长操着一口浓重的土话。
刘铁汉在非洲这么多年了,自然也听得懂酋长的土话,笑道:“酋长阁下要是喜欢,走的时候我再送你两包。”
“那真是太感谢了!”
布布酋长兴奋地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挥,指了指身后几个身材丰满、头上插着五颜六色野鸡毛的非洲姑娘,咧嘴笑。
“我这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这几个姑娘是我们部落里最漂亮的明珠,就送给铁汉先生暖床吧!”
刘铁汉吓了一大跳,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连忙摆手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酋长,您是知道我们红星开拓的纪律的,这绝对不行!”
布布酋长见状,只能遗憾地作罢。
不过,也正因为红星开拓这种严明的纪律,他才敢放心地把后背交给这帮东方人,选择跟他们做生意。
寒暄过后,布布酋长脸色一正,切入了正题:“铁汉先生,你可能也听说了。
我们东边那个该死的敌对部落,最近又在挑起冲突!
那帮混蛋不知道从哪雇来了一批高卢鸡的雇佣兵,仗着武器精良,抢占了我们好几个富饶的地盘!
我们瓦卡部落最不缺的就是勇敢的战士,但是……我们缺少武器!听说,你有路子?”
刘铁汉眉头一挑:“需要什么武器?”
“AK47,越多越好,还有手雷什么的,全都要。”
“这些军火可是紧俏货啊。”
“你放心!我们有金矿!好几个大金矿!只要武器到位,黄金大大的有!”布布酋长拍着胸脯保证。
“这么着吧,我帮你向上头请示一下。”
刘铁汉心里其实也没底。
AK47才刚在老大哥家装备没多久,国内根本没有原装的AK47,取而代之的是国营庆华工具厂生产的56式冲锋枪。
但56式的产能目前连国内部队都满足不了,怎么可能大批量卖给非洲酋长?
当李爱国接到刘铁汉的越洋电话时,也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一下。
谁说非洲大兄弟没眼光了?
这不,人家一眼就相中了AK47这种游击战神器!
“爱国同志,要是搞不到AK47的话,我想办法劝劝酋长,改换成别的。”
刘铁汉有些难为情了,盘古防务好不容易拉了一个客户,却是个刺头。
“客户既然需要,我们就应该想办法送过去,使命必达,这是咱们盘古防务的宗旨。
这么着,你先等一阵子,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刘铁汉彻底懵了。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难道还能去老毛子家的军火库里把现役的AK47给偷出来不成?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老安啊,咱们搞一批AK47出来吧,卖到非洲,客户我已经找好了。”几天后,李爱国已经身处莫斯科郊区的一栋别墅内。
正悠闲地品着伏特加的安德烈,听到这话,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地,嘴巴惊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他一直纳闷,李爱国在国内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会突然秘密飞到莫斯科来。
搞了半天,竟然是为了这个?!
“不是……爱国兄弟,你疯了?你要搞军火生意?!”安德烈瞪大了眼睛。
“是啊,现在家大业大,开销也大,总该多点进项,实不相瞒,我这边成立了一个防务公司,现在专营军火生意。”
李爱国并没有瞒着安德烈,安德烈公司的存在,已经把安德烈绑在了海克斯科技这辆战车上。
“爱国兄弟,军火生意确实是暴利,但这玩意儿太烫手了啊!”安德烈有些担忧。
“老安啊,还记得在扎波罗热发生的事情吗,你仔细想想,如果当时你手上有一支全副武装、只听命于你的精锐队伍,还会发生那种被人软禁的憋屈事吗?”
听到这个,
安德烈的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在扎波罗热事件中,是安德烈的二大爷布了局,但是安德烈就像是一只孱弱的小猫咪一样,被关在别墅里面十几天。
毫无反抗能力。
安德烈是个聪明人,他太清楚了。李爱国搞的这种防务公司,前期卖军火,后期肯定要插手雇佣兵生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手里握着枪杆子,生意才能做得安稳顺畅,才不至于随时沦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现在二大爷势头正盛,甚至有望接替大统领的位置,安德烈确实可以横着走。但是,权力这东西最是无情,二大爷总有下台的那一天。到那时,他安德烈拿什么保命?
想到这里,安德烈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的狠厉。
“爱国,咱们干了!”安德烈站起身重重的握住了李爱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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