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怎么了?你也要坐?你不太方便坐吧?”
别的凳子还能意思一下。
但专克阴邪的雷击木,就有点不合适了。
炽翎:“……我不用了。”
大漠烈日当空,黄沙滚烫。
龙灵朱的毅力,其实已经远超宁软预估了。
但她终究还是未能扛住太久。
龙灵朱的咒骂声开始变弱。
最后彻底被痛苦碾碎了骄傲。
那个高高在上的蛟族少主,素来喜欢凭折磨人获取快感的变态,迎来了属于她的崩溃。
“停下……求你,停下……”
“我错了……宁软,你放过我吧……”
“宁软……宁软……求求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趴在沙地上,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滩烂泥。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呜咽。
宁软还是没动。
她耐心地坐着。
直到龙灵朱连呜咽声都发不出,只剩下身体在沙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的时候,她才终于收手。
拿着葫芦,缓缓起身。
行至龙灵朱面前。
生不如死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龙灵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血腥味。
她瘫在黄沙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宁软微微俯下身子,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笑着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太痛了。”
“如何?我的手段,比起你的,哪个更难熬一些?”
龙灵朱浑身一颤。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
对上宁软那双清澈见底却透着无尽冷漠的眸子。
这一刻,那双曾嚣张过,残忍过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恐惧
她见识过无数硬骨头,也亲自敲碎过无数硬骨头。
但她从未像宁软这般。
没有愤怒,没有快感,折磨她就像是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胆寒。
“你究竟,想如何?”
龙灵朱艰难地启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宁软站直身体,静静的看着她:
“当然是想杀你。”
“但你应该清楚,死对你而言,是解脱。”
宁软顿了顿,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所以,我好心啊,给了你机会。”
“将那个什么升仙路,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我就让你解脱。”
“否则,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当然,最后还是要死。”
龙灵朱死死盯着宁软。
宁软毫不避讳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看了许久。
就在宁软都准备再给对方重温一下适才的痛苦时,龙灵朱突然惨笑一声:
“你以为,我刚才那些话,是吓唬你的吗?”
“宁软,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龙灵朱仰着头,看着刺目的烈日。
眼底尽是嘲弄。
“别说你,便是我自己,都没有杀我自己的资格……”
宁软挑眉:“是吗?杀了你又能如何?我会马上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