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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行军、打仗、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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珪的屁股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这个都头是他手下部将,并且还是他的同乡。

    “赵不害!”魏定国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三次点名不到,按照军法要重处。

    魏定国面沉如水,他从桌上的令筒掣出了一根红头令签。

    “来人!速速将赵不害押至账内,处以……”

    “来了!俺来了!监押宽恕!”

    帐篷之外远远传来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这熟悉的声音让单庭珪心头一凛。

    “咳,那个……”

    他正要说话,便听到帐篷外推搡喝骂起来。

    “止步!中军帐前,未得军令不得入内!”

    “滚开!耽误老子应卯,老子回头找你算账!”

    “不行,你不能进去……”

    守帐军士的阻拦并未起到作用,片刻之后,衣袍散乱,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的赵不害冲进帐内。

    “诶!大家伙都在啊?哈哈那就好,看来俺老赵没误事……监押在上,都头赵不害前来应卯……呃!”

    虽然赵不害企图以打哈哈的方式糊弄过关,但是他刚一开口,一股浓郁的酒味就充斥了整间帐篷,伴随着他话音末尾的一个酒嗝,魏定国心中的万丈怒火便彻底压制不住。

    “军法吏何在!”

    “在……”军帐最角落里,一名青衣小吏畏畏缩缩地发出了声音。

    “都头赵不害依律何处?”

    看着将案之后单庭珪剧烈抖动的眉头,青衣小吏缩缩头,小声地回答了魏定国的话。

    “依……依照《宋刑统·擅兴律》和《赏格罚条》,战时军士以强凌弱、念争酗酒、喧悸恶骂,或扇惑恐吓军伍,及犯阶级,于理不顺者……斩……”

    伴随最后一个略带颤音的“斩”字落地,帐篷内安静地针落可闻。单庭珪面部肌肉猛地一缩,赵不害也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单叔!救我!”

    赵不害凄惶绝望的呼喊并未让魏定国有丝毫的犹豫,下定决心的神火将目不斜视,一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

    “都头赵不害,应卯不至是其一;军中酗酒是其二;喧悸恶骂,恐吓军伍是为其三。三条禁令依律均坐斩刑!”

    “来呀!拖将到辕门处,斩讫报来!”

    军帐中隶属于单庭珪的亲兵犹豫不决,屡屡窥望自家主将的脸色,不敢乱动。

    魏定国的亲兵却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拥而上,首先将赵不害嘴巴堵住,继而将他剧烈挣扎的四肢死死压住,粗暴无比地拖出了帐外。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沉闷的军帐,众人噤若寒蝉,单庭珪放在桌案下方的双拳紧紧攥住,虽未说话,但是额头上青筋暴跳。

    半盏茶后,一个浑身溅满了鲜血的士卒拎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大踏步进入账内,瓮声瓮气地禀告道:

    “启禀二位监押,罪将赵不害已经斩首,首级在此,特来缴令!”

    魏定国看也不看,大手一挥。

    “拿出去!先挂在辕门处示众,待到稍后拔营,再挂在行军大旗上,号令三军。”

    “遵令!”

    伴随着执刑军士退出帐外,单庭珪死死闭上了眼睛,牙关之间呼出一口浑浊气体,帐内众军官也都一同松了口气,算是勉强平复了亲眼目睹昨日的同僚顷刻间就身首异处的剧烈心情波动。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刻,魏定国再度出声了。

    “来呀!”

    人群中昨日也喝了酒的几名军官两腿一软,要不是此间队列站得密集,他们只怕差一点就瘫倒在了地上。

    魏定国冷冷的眼神扫视过这些人,他眉间一皱,但最终也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在!”

    帐内亲兵再度出列应和。

    这回不仅仅是魏定国的亲兵拱手接令,就连单庭珪的亲兵也争先恐后附在后边站成一排。

    “请监押下令!”

    “守帐军士阻拦闯帐之人不力,全部重打二十军棍,以示薄惩!再有下次,以同罪论处!”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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