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间惶恐不安。
日安公司也从那个时候,开始走了下坡路。
“这事要不要问问干爸?”谢意有些踟蹰。
但陈年心里却不是滋味。
或许,陈日安的突然转变,不是全无道理的。
陈日安一直都有极为精明的头脑,他的商业事业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未遇到什么大波折。
但如果日安公司真的到了濒临绝境的地步。
可能真的会令一个人的想法和心理突然发生转变。
思及此,陈年叹了口气,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既然陈日安昨晚没有跟他提及此事,那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但下一秒,手机便在兜里响起,陈年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陈思思的电话。
他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喂,姐姐。”
电话那头,陈思思没给他喘气的时间:“你和小意回来了吗?妈说要跟你们聊聊。”
聊聊?
陈年和谢意互看了一眼。
“我觉着,妈可能有想法了。”陈思思放低了声音,“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纠结了一会,陈年再次打开消息列表。
搜索了半天,他才翻出来和白沙的聊天界面。
想了想,他还是给白叔发了条消息。
但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陈年笑笑,甫一低头,撞上了谢意带着些焦虑和不安的眼睛。
他安抚般地揉揉谢意的脸:“先回家吧。”
现下,还是陈清如的事情更要紧些。
……
从市区回到郊外的家里,陈清如已经做好一桌晚饭等着他们。
陈年租下这栋小别墅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有一天他们还能有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于是,极简风格的家里并没有准备吃饭的大桌子。
但陈思思自有妙计。
她将地毯重新铺好,又差了武宁到隔壁拿了折叠小方桌。
桌子虽小,但拆下半条椅腿之后,他们坐在地毯上吃饭,高度刚刚好。
陈清如端了一大锅薏米排骨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武宁紧忙在桌上先铺好餐布,手脚麻利地接过沉甸甸的一大份炖汤。
一份炒菜、一份家炒牛肉和一锅汤,陈清如准备的不多,却足够的美味可口。
谢意半跪着起身,舀了喝下的第三碗汤,嘴里还在止不住地夸赞:“这汤真的好好喝。”
陈清如宠爱地看着她,拿了小汤勺给陈年:“快帮小意挑掉排骨碎,别划着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我来我来,”陈年碰了碰她的手肘,“也不看看谁下的命令,快给我个表现机会。”
“哎!”
谢意笑得眼弯弯的,起身也给陈清如夹了块牛肉。
“什么时候阿年能有这炒菜水平。”她调侃,“干妈就可以退休了。”
闻言,陈年却不干了,撂下汤勺,委屈得很:“那不是我前段时间手受伤了吗?我本来都跟小齐哥约好去学做饭了。”
“不用麻烦人家了。”陈清如咬下牛肉,慢条斯理却语气坚决地说,“以后,妈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