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评估;其他战区转入防御姿态,休整补充。”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疲惫但依旧锐利的眼睛。
“这不是撤退,这是等待,等待他们虚弱,等待我们更强,等那一天到来,我们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命令下达后的七十二小时,战局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北美战区,迪恩和山姆带着最后一批快速反应小队完成了对落基山脉的扫尾清剿。
一千三百七十名躲藏的温和派天使被全部找到、并劝降。
他们从山洞里、树洞里、废弃的狩猎木屋里走出来,双手空空,眼神空洞,像一群失去方向的家畜。
“你们真的会给我们庇护?”其中一个声音沙哑的问道。
迪恩看着他,这是个年轻天使,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人类外表,翅膀在坠落时被彻底烧毁,背后只剩下两个狰狞的焦黑疤痕。
“投降令上写着的。”迪恩微微点头,“放下武器投降,公会提供庇护。”
“庇护是什么?”年轻天使追问,“关起来,还是拿我们当实验材料?”
迪恩沉默了一秒。
“你杀过人吗?”
年轻天使摇头,他身后的其他天使也摇头,有的摇得很坚决,有的犹豫,有的低下了头。
“那就不是实验材料。”迪恩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等待的押送车辆,“上车,到了收容点别惹事,会有人给你们吃的,有地方睡的地方,配合调查,先确认没杀过人的,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年轻天使看着那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像在看一个陷阱。
但他还是迈出了脚。
一百三十七名天使,一个不落,全部上了车。
欧洲战区,雷诺在巴黎郊外的废墟上签署了一份新的作战指令。
驱魔炮阵地转入低功率待命状态,炮手轮休,能量核心更换为经济模式,曾经每半小时一轮的炮击节奏,变成了每四小时一次象征性的威慑射击。
“我们不打了吗?”一个新兵问道。
“打。”雷诺大声道,“但不是现在。”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片非洲区域。
“等他们出来。”
亚洲战区,莉兹带着仅存的二十三名队员从喜马拉雅山撤回了临时营地,军医给她的左臂换了新药,这次终于肯老老实实躺下休息。
马丁坐在旁边的行军床上,后背的烧伤还在结痂,痒得他整晚睡不着。
“你说,那个圣光壁垒,”马丁挠着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真能撑六个月?”
莉兹闭着眼睛。
“不知道。”
“要是撑更久呢?”
“那就等更久。”
马丁沉默了一会儿。
“我老婆的忌日下个月。”他突然开口道,“她死在第三天的狂天使袭击里,我那时候在巡逻,没来得及回去。”
莉兹睁开眼,看着帐篷顶。
“我知道。”
“我等不了三个月。”马丁的声音很轻,但很硬,“等不了那么久。”
莉兹没有说话。
帐篷外,喜马拉雅的风永无止息地吹着,像在替所有死去的人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