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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鸟尽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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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

    经济危机在三眼这种人土生土长的港岛古惑仔眼中就是危机,只会逼得人跳楼,哪可能有机会从中赚到钱。

    “行,明天我就让他们把钱准备好。不过阿义,等下你真的不上去?上面那帮扑街问起你来我怎么说?”

    三眼对盛家义的吩咐重来都没有问题,盛家义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社团账上现在趴着将近一个多亿的港币,不过只要盛家义说了要钱,三眼一分都可以不留全部给盛家义。

    钱的事情,三眼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等下怎么和上面那帮大哥交代。

    明明是盛家义自己说要找他们开会,结果却放他们鸽子,三眼觉得出来混,信义为先,这么做不好。

    “什么怎么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喽,怕他们啊?

    你是大佬还是他们是大佬?

    出来混都是小弟看大哥脸色,哪有大哥看小弟脸色的。”

    盛家义一边说着一边开了点窗,把手里燃尽的烟头顺着车窗缝扔了出去,升上车窗之后继续和三眼说着话。

    “当年我们刚出来混的时候,是没有办法,自己实力不够,就只能把其他人拉过来抱团一起发展,这样才不会被其他社团欺负,才能罩得住我们的生意。

    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变了,我们的生意都上了正轨,社团的作用不大了。

    现在的社团对我们来说麻烦多过好处,你看看上边那帮人,除了阿华还有少数几个脑子还算清楚,做事还有分寸。

    另外一些都是什么人?

    一天到晚在外面惹是生非,除了我不让做的散货生意,其他什么生意他们都要插一手,已经有很多社团看他们不顺眼了。

    我估计这些社团还在摸我的底线,才没有和他们发生大的冲突,不然这些混蛋这么嚣张,把手伸进别人的场子搵水,谁能忍?

    这些账七分算在他们自己头上,又三分那些社团会记在我头上的。”

    三眼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地听盛家义说话,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阿义这是话里有话啊。

    “丢!阿义,你什么意思有话能不能直接说,你怎么说话变的和那帮律师楼里的吸血鬼一样磨磨唧唧的,说话这样绕圈子,听得我头疼啊!”

    三眼能听懂盛家义话里的意思,但是就是听起来和理解起来都费劲,忍不住对着盛家义泛了一个白眼吐槽道。

    盛家义呵呵一笑,收起手里的报纸,耐心的对三眼解释

    “意思就是说,我们身边的人太多了,龙蛇混杂,人鬼都有,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有一些喜欢惹事的又喜欢打着我们的旗号占便宜的混蛋踢出局。

    以后社团也不要在招新人了,剔除那些混蛋之后,剩下的人也够用了。

    再过几年,鬼佬跑路,港岛回到正路上来,给社团搵饭吃的机会和路子不多了,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小弟帮着看地盘。

    养着他们也是浪费,还会给自己惹麻烦,你说呢?”

    盛家义说的清楚,三眼也听得明白,可三眼混了十几年的社团,从来都是义气当先,盛家义话里思路让三眼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

    “阿义,我记得你说过,社团就像是有钱人的夜壶,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用,没用的时候藏在床底下都嫌臭。

    我们这么做是闻不到臭味了,可万一尿急要用怎么办?

    没有夜壶,撒一地,又臭又脏,还不是要自己动手收拾,不是更臭更脏。”

    三眼明白盛家义嫌弃社团麻烦,可是他们两个都是混社团出身的啊,甚至他们的老豆当年都是混社团才能搵食给他们吃。

    总的来说,三眼对社团这份“工”还是有感情的,不舍得就这样“放弃”他,他还想在盛家义面前争取下。

    盛家义咧嘴无声的笑着,从三眼身边拿起那还有一半的红万,一边又点上一根红万,一边很欣慰的对三眼说道:

    “阿豹,这么多年大佬没有白当啊,会食脑了,这都想到了?”

    “靠,糗我!”三眼给了盛家义一个中指,鄙视的看着他。

    “夜壶而已嘛,家家都有抽水马桶啦,而且现在外面公共厕所都一条街一个了,夜壶已经过时了,可以淘汰了。

    要是怕自己的马桶会堵,实在不行,就花钱借别人的夜壶用一下喽。

    只要钱给的够多,刚刚这么多社团,你害怕找不到夜壶?”

    盛家义一番话把三眼说的沉默了,三眼知道盛家义已经打定主意了,也就没有在争论下去的欲望。

    “你是我大佬,你怎么说怎么是喽。”

    三眼突然有些兴意阑珊的,他从小就只会混社团,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被盛家义这么一说,他猛地有了一种自己马上就要失业的感觉,好失落

    “行啦,上面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不上去,你搞定他们,小弟不在多,而在忠心能做事安分。

    符合这三条的就留下,其他上蹿下跳的扑街就让他们跳,等他们跳爽了,跳不动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是盛家义鸟尽弓藏卸磨杀驴,实在他手下有的扑街一点自觉都没有,做事又嚣张又贪心,什么便宜都想占,要不是盛家义早就立过规矩,所有人不准碰粉,这些要钱不要命的扑街早就扑上去散货坐庄了。

    说不定为了赚更多的钱,还会打着盛家义的招牌,把盛家义也拖下水。

    三眼点点头,从车里下来,对着一直守在车头的小弟吩咐道:

    “阿德,盛先生不上去了,你先送盛先生回别墅,再回来接我。”

    阿德是三眼新提拔上来的小弟,跟他有两年了,不喜欢说话,为人老实忠心,只是到做事不会邀功,三眼也是看重阿德这一点才提拔阿德帮他开车。

    盛家义今天因为和三眼一起出门,就没有坐自己的车,坐了三眼的新车一起过来。

    三眼的新宾士缓缓开动,盛家义降下车窗看着三眼,三眼朝盛家义挥挥手,点点头,没有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盛家义交代的事情他都会搞定。

    吐掉嘴里的烟头,三眼抬头看着街边开始闪烁的霓虹灯,眯着眼,目光跳耀着精光,港岛的夜生活正式开始啊。

    “三眼哥。”

    “三眼哥”

    不绝于耳恭敬的叫声从唐楼一楼一直响到三楼,不管是不是直接跟三眼的小弟,见到三眼经过,都规规矩矩的站在边上,微微低头,叫声三眼哥。

    三眼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有些痴迷,不过一想到盛家义是让他“裁员”的,三眼心中就清醒了很多,不能迷失在自我沉醉中啊,不然后面怎么能硬的起心做事?

    三眼晃了晃头,一路从走到供奉着关二爷的陀地,那些堂口大哥们已经在里面没有散去,虽然这里刚刚才死过人,可阿华压着他们还有他们的小弟全都不准离开,一切都要等三眼和盛家义来了之后才能做决定。

    虽然没有看见盛家义,但是三眼来了,阿华的心里也稍稍落地,从位置上起身,快步走近三眼.

    “三眼哥,刚刚.”

    阿华快速的以自己的视角把刚刚乌蝇和鬼佛之间的冲突,重复了一边,不偏不倚,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单纯的陈述了一遍事实。

    现场那么多大哥看在眼里,他就是想帮乌蝇也不是现在。

    三眼立在原地,扫了一眼全场,把所有大哥的表情和眼神都收入眼中,慢慢走到自己象征龙头的位置上,坐下抽烟,缓缓开口道:

    “今晚盛先生不来了,这里我话事。”

    “咩?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盛先生说不来就不来了?拿我们当猴耍啊!”

    “就是,我放下场子里那么多老板不陪,特意过来陪盛先生开会,他说不来就不来了,连面都不露?”

    哗啦一下,整个陀地一下子就炸锅了,那些特意抛下其他事情来等盛家义开会的大哥们的抱怨不爽,一瞬间就像山洪爆发一样,淹没整个房间。

    “砰!”

    三眼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冷眼看着这帮古惑仔,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所有大哥都下意识的收声看了过来。

    “嗡嗡嗡嗡嗡嗡,像乌蝇一样,知不知道你们很吵啊。”

    一直闷声不响坐在角落里的乌蝇突然被三眼点名,仇恨的目光才从鬼佛身上移开落在三眼身上。

    “你们是在怨盛先生浪费你们时间喽?

    扑你阿母!

    盛先生在就盛先生话事,盛先生不在就我话事!

    刚刚一群人一起说,我听不太清楚,边个对盛先生不满意够胆就现在站出来。

    一个一个说!

    我一定帮盛先生给你们一个交代。”

    三眼用夹着烟的手掏着耳朵,冷眼侧目,虎视所有在场的大哥,气场很强,一下子就把那些抱怨的大哥压住了。

    三眼这么多年的大哥也不是白当的,这种小场面他还是镇的住的。

    刚刚对盛家义的抱怨的人里面,没有加钱哥的份,盛家义不在话事社团之后,他和三眼的关系因为接触多了,也变得能互相说上几句话。

    加钱哥见场面有些冷,也不想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枪是谁带进来,是不是有人准备在背后搞盛家义。

    加钱哥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开口道:

    “三眼哥,我想他们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大家等了两个小时了,义哥又突然有事来不了,所以大家有些急而已,三眼哥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是谁把枪带进了陀地。

    你说呢三眼哥?”

    加钱哥说的有道理,三眼只是要给这帮起哄的扑街一个下马威,又不是专门抖威风,当然知道事情轻重。

    既然加钱哥给了台阶,三眼就就坡下驴揭过刚刚的话题,继续说道:

    “盛先生已经知道刚刚在陀地发生的事情了,他很不高兴。

    让我来先解决这件事。

    这里是我们的陀地,连盛先生平时都守规矩,来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让身边的人带家伙。

    现在陀地里出现一把短狗,还有人用这把短狗打死了人。

    乌蝇。

    鬼佛。

    事情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死的跑的也是你们的小弟。

    你们两个能不能教教我点做,才能给盛先生一个交代?”

    阿华是他的小弟,乌蝇又是阿华的小弟,乌蝇这个扑街虽然平时嚣张,但是对三眼还是很恭顺的,三眼也挺喜欢这个嚣张的乌蝇,很多不方便出手的事情都交给他做。

    但今晚这间屋子里各个堂口的大哥都在,三眼也不好直接袒护乌蝇,而且盛家义也说了,要他利用这件事情当突破口,清理掉一些内部的不安分的人。

    自然就更加不会给乌蝇面子直接出手帮他说话了。

    只有乌蝇和鬼佛的事情搞的够大,最好把其他那些喜欢上蹿下跳的扑街也拖下水,三眼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完成盛家义的要求。

    “三眼哥,是鬼佛这个含家产的人打死我的小弟啊,枪一定是他的小弟带进来的,一定是这个扑街不安好心打算在陀地搞事。

    三眼哥,你让我来,我他麻斩死这个扑街,给大佬义一个交代!”

    三眼和其他大哥嘴角都抽了抽,都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这个乌蝇再打什么算盘,斩死鬼佛给盛家义一个交代?

    怕是给他自己和扑街的小弟一个交代吧。

    “扑你阿母,乌蝇你他嘛的不要乱说,你说枪是我带进来就是我带进来的?你他嘛那只眼睛看见了?

    我还说是你带进来的!

    我也斩死你,给大佬义一个交代好不好啊!”

    鬼佛见这只扑街乌蝇这么冤枉自己当然不会一声不吭的背下这口黑锅,立马就回击,和乌蝇当场就对骂了起来。

    这么大一口黑锅,要是压在自己身上,会压死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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