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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华宫禁乐2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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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夜初见的时候。”

    “那时候你正披着斗篷站在糕点铺前吃马奶糕,腮帮子鼓鼓的,倒像是”

    见对方故意留了一半话不说,时南絮抿了抿唇,问道:“像什么?”

    “像什么呢?容本将军想想。”

    时南絮抬眸看着他,对上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小将军那双映着雪光明媚的星眸。

    赵羽书眉眼带笑的模样一如那年花灯夜,带着戏谑的笑意对眼前的少女说道:“像把自己吃撑了,然后成了个胖团的白兔子。”

    时南絮含在口中的糕点顿时不好吃了,她一抬手,将手里剩下的小半块酥饼塞到了眸中尽是笑意的赵羽书嘴里,抿着唇低声骂道:“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混蛋。”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险些被时南絮这投喂动作弄得噎住的赵羽书眉梢一挑,咽下了口中的小半块酥饼,走到了时南絮的面前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

    “絮絮”

    小将军清冽有力的嗓音软和下来,听得人耳尖酥麻。

    时南絮揉了揉泛红的耳尖,抬眸去看他,“做什”

    话音未落,却是无声无息地停住了。

    赵羽书的眸中只倒映出了她一人的身影,和身后的松雪林,他俯身垂首抵住了少女白皙的额头,靠的近了,便能闻到她身上和陆重雪一样的冷梅檀香。

    他弯了弯唇角,压下乌沉的眼睫,笑着对时南絮说出了心中埋藏了许久的那些话。

    “其实,那年花灯夜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心里想着,世上怎会有这般有趣好玩的人。就这么一眼,便满心欢喜。”

    “我自幼在将军府中长大,阿爹严苛,母亲早逝,我惯来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荒唐说法的,可是偏偏是你”

    剩下的话,不必多说,两者心中都自明。

    时南絮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伸手搂住了赵羽书的脖子,踮起脚尖轻吻上了少年小将军微凉浅薄的唇瓣。

    两人相吻时,恰逢一片雪花落于其中,裹挟着初冬浅淡寒意的雪水化开,是甘冽冰凉的味道和气息。

    本性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少年郎的赵羽书被自己

    放在心尖上的姑娘这么一亲,顿时手脚都不知该放往何处了,浑身的血气热意都往脑门上涌,最后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揽住了她纤细如柳的腰肢,扶稳了她的身形。

    山林前往那处村落的路并不长,可时南絮却发觉赵羽书好像是刻意放缓了步子。

    不过一个时辰的山路,竟是走到了两个时辰临近傍晚间。

    眼看要进这处山村了,时南絮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却未曾听到马蹄声和赵羽书的脚步声。

    时南絮有些奇怪地转过身,看到身形高大的小将军站定在那匹墨色骏马旁,就那样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

    “赵羽书?()”

    ≈ldo;?()”

    时南絮抱着手里的锦盒,里面都是这一路上赵羽书给她买的各式糕点,她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于是轻声问对方,“你不随我一起走了吗?”

    “嗯。”

    “就送你到此处了,陆重雪那家伙已经都安排好了,他应当收到我的信,正要来接你了。”

    细雪簌簌,落在了两人的青丝墨发间,恍然间赵羽书想起了自己在军营里努力背下来的一句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自幼读书写字是不好的,也因此受了阿爹许多教训,征战沙场一生的阿爹曾看着跪在祠堂前泪眼涟涟的自己叹息。

    阿爹说,之所以逼着他念书写字,是不想让他一样远离妻儿,远在边疆作战,每每战火点燃便是生死未卜,惹得妻儿担忧。

    母亲便是因此日夜忧心,得了心疾,早早的便去了。

    可赵家的祖训,便是保家卫国,忠君守城。

    后来阿爹见他实在不是念书科考的料子,也就放弃了,任由他习武进了军营里。

    雪模糊了赵羽书眼前的视野。

    时南絮抱着锦盒,鼻尖闻到了糕点香甜的气息,她有些看不懂赵羽书,哭得狼狈不堪的是他,如今笑着带泪送走自己的也是他。

    沉静了片刻后,时南絮问他,“为何呢?”

    赵羽书眼帘微抬,望着乌沉沉了无边际的冬夜,喉间忍泪间说不出话来,未曾立刻回答时南絮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赵羽书才寻回自己的声音,笑道:“我同絮絮说过我名字的寓意吗?”

    温柔恬静的少女摇了摇头。

    “我的名字是祖父取的,君不见玉关连日羽书飞,羽书便取自此句。”

    “如今南边叛乱频出,北边的巴特部落也不太安分,这朝中军务离不开我”

    这山林间的雪一下,就好似停不下来一般。

    银鞍照白马的少年将军握紧手中的缰绳,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高声厉喝,“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马上意气风发的赵羽书笑着对时南絮说道:“絮絮,这句诗可是你教给我的。”

    ()风雪迷人眼,时南絮眼睫轻颤,想起了那日午后她在翰林院里拿着一本诗集覆面在桂花树下睡去。

    鼻尖忽而有点痒。

    一睁开眼,果不其然就是笑得格外欠揍的赵羽书。

    他拿了时南絮覆在脸上的诗集,笑着要时南絮教他一句诗,睡眼惺忪的少女拗不过他,便随手指了一句念给他听。

    于是未曾看到桂花树下,少年那双因为这句诗点起星点光芒的眼眸。

    而时南絮这无心教的一句,赵羽书却记了这么多年。

    想起来这些的时南絮抿唇,浅浅地笑了起来。

    已有少年将才之名的小将军赵羽书手持红缨枪,勒马停在了时南絮的身旁,一如当年稚气的少年。

    时南絮抬眼去看他。

    赵羽书星眸含笑,却闪烁着细碎的泪光,他隐隐有些不甘心地笑着高声说道:“别担心,我还会回来寻你的,待到朝廷上边何时传下准允多夫共侍一红颜的旨意,我就来找你!()”

    ≈ldo;?()_[(()”

    总之说完这些话后,意气风发的小将军便掉转马头,策马往雪山上离去。

    峰回路转间,转眼便不见其身影了,唯见雪上被新雪掩去的马蹄印。

    待到再也看不见赵羽书的踪影后,时南絮转过身,一抬眸,便对上了温柔沉默地望着自己的那双温润凤眼。

    一袭玄色银纹衣袍,披着鹤氅,立于梧桐树下。

    满头青丝只由时南絮赠予的那支黑檀木发簪高高束起。

    陆重雪垂下温润的凤眼,眼尾的红痣不显妖异,他伸手解下身上的鹤氅,将时南絮裹了个严严实实的,顺手将她冰凉的手拢进了温热的手心里。

    “这山间冬日要冷些,可曾冻着?”

    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温和的檀香气,厚实的鹤氅还带着陆重雪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柔软的绒毛扫过时南絮的下巴,她看着陆重雪凤眸中毫不遮掩的担忧之色,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乌发染雪的少女披着墨色的鹤氅,眼角眉梢间皆是动人的笑意。

    陆重雪听到少女笑着调侃自己。

    “长乐这是要带我隐居山林间,自此不问世外事吗?”

    被唤为长乐的清俊青年不曾反驳,伸手细细地系好鹤氅的系带,然后抱起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入了风雪安定之处。

    才进屋子里,时南絮就看到了竹篮里的那只雪白的兔子,顿时惊喜异常地看向了正挽起袖摆为自己端来热水的陆重雪。

    对上少女惊喜的目光,陆重雪并未说什么,只是伸手从竹筐里拿出那只兔子,放在了时南絮的膝上。

    “这兔子冬日里你抱着暖手刚刚好。”

    虽说他的本意是买些兔绒皮毛,为她做一对兔绒护袖,但思量了片刻,想到她似是喜欢豢养这些毛绒绒的小玩意儿,便还是选择了养着。

    ()此后朝中风波云涌(),

    ?(),

    戴着一顶斗笠的玄衣身影,口中叼着一根枯草,怀里抱着一把剑,就这么悠闲懒散地坐在马车前,不时哼着幽幽的曲调。

    谁人能认出这玄衣劲装的身影,是昔日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呢。

    冬夜里的皇宫了无生息,万物死寂。

    唯有正殿灯火通明,殿中的香炉燃着袅袅香雾,自铜兽的口中倾吐而出,案桌上的折子已经批得所剩无几。

    眉眼愈发沉静的少帝坐于主位上,手中拿着那张密室中时南絮留下的书信,木然面无表情地将上面的字迹读过无数遍。

    上面有些字迹已经被水渍晕开有些看不清了,可陆君辞却将其中的每一个字都铭记于心。

    平静的少帝冷淡的眸光掠向阶下站着的沈亭松。

    “摄政王病逝前,交代了你要忠心辅佐朕?”

    堂下站着的温润青年垂眸,拱手行礼,言语间毫无波澜,“陛下所言差矣,臣一直在陛下左右。”

    只是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攥着一封书信。

    陆君辞弯了弯唇角,是毫无温度的笑意。

    殿中沉静良久,神情略有疲倦之色的少帝往后仰首,靠在了座上,眼眸半阖,说话的嗓音空蒙无所依,回荡在空旷的殿中。

    “既这是夫子所求,朕定不负所望。”

    史书所载,少帝在位期间,边境捷报频传,巴特部落新即位的首领臣服于中原,朝廷上下清明一片,已有河清海晏盛世之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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