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顾如秉撑起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顾如秉则强忍肋间剧痛和右臂的无力,左手战刀挥出,刀光虽不如长剑灵动,却带着一股惨烈的决绝,将右侧一名试图偷袭的神行军伸来的利爪齐腕斩断!污血喷溅。
四人瞬间形成了一个以马超为箭头、张飞赵云护持两翼、顾如秉暂时断后的锥形阵,朝着那个被撕开的、相对薄弱的东南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目标并非击溃所有敌军,而是凿穿包围,夺路而逃!
“拦住他们!”
“别放跑顾如秉!”
“弓箭手!放箭!”
曹军将领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包围上来的曹军精锐也确实训练有素,最初的混乱后,立刻就有数支长枪队从两侧挤压过来,试图合拢缺口,更有弓弩手在后排不顾误伤同袍的风险,开始抛射箭雨!
然而,此刻的顾如秉四人,已经彻底抛开了生死顾虑,将毕生所学和所有的潜能都激发了出来!他们不再讲究招式是否完美,内力是否节省,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直接、最有效、最致命的杀招!
马超的虎头湛金枪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单一的刺、挑、扫,而是融合了西凉铁骑冲锋时那种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枪枪夺命,往往一枪刺出,便能洞穿两名敌军,或者将敌人的盾牌连同手臂一起挑飞!
他冲在最前,承受的压力最大,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但冲锋的势头丝毫未减!
张飞怒吼连连,丈八蛇矛不再追求精妙的招数,而是化作了最纯粹的毁灭工具!横扫!猛砸!直捅!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但凡被蛇矛碰到的曹兵,不是筋断骨折,就是盔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硬生生在马超撕开的血路两侧,清出两道无人敢近的死亡地带!
赵云则展现出了极致的冷静与高效。
他的枪法变得更加简洁,也更加致命。枪尖如同拥有生命,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或是点落射向顾如秉的冷箭,或是刺穿侧面敌人盔甲的缝隙,或是荡开从刁钻角度刺来的长矛。
他的存在,极大地减轻了顾如秉和冲锋箭头的压力。
顾如秉左手挥刀,虽然刀法不如剑法精熟,但胜在势大力沉,配合着他虽受创却依旧雄浑的内力,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风雷之声,将靠近的敌军连人带兵器劈退!
他紧跟在三人身后,不断抵挡从后方和侧后方袭来的攻击,肋间的伤口每一次发力都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早已浸透了半边衣甲,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凌厉。
四人如同一个高速旋转、浑身是刺的死亡陀螺,在曹军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硬生生向前碾出了一条血肉铺就的道路!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甲四处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曹军虽然人多势众,精锐悍勇,但面对这四员完全豁出性命、武艺又堪称当世顶级的猛将联手搏命,一时间竟真的难以阻挡,包围圈被他们一点点、却又坚定地向着外围撕扯、扩大!
然而,曹操岂会坐视他们如此轻易突围?
他并未亲自下场加入混战——身为三军统帅,身处大军核心,亲自与陷入绝境的敌人近身搏杀并非明智之举。
尤其对方是顾如秉这等高手,临死反扑可能造成意外。但他手中的魔剑,却成了四人突围路上最致命、最令人头痛的障碍!
“哼,困兽之斗。”
曹操冷哼一声,立于一处尚未倒塌的高台废墟上,目光冰冷地锁定着在人群中冲杀的四人,尤其是那个踉跄却依旧顽强的顾如秉。
他手腕轻抖,魔剑挥动,不见如何用力,便有一道道凝练如实质、漆黑中缠绕着暗红邪能的凌厉剑气,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顾如秉等人的要害!
这些剑气刁钻至极,往往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或者绕过正面的张飞、马超,直取侧翼的赵云或断后的顾如秉!
威力更是惊人,寻常士卒擦着即伤,挨着即死!赵云不得不分出一大半精力,舞动银枪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枪幕,将袭向顾如秉和自己的剑气一一击散或挑飞。
每一次格挡,那剑气中蕴含的阴冷邪能都让他气血翻腾,手臂发麻,突围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顾如秉更是险象环生,他本就有伤在身,动作稍滞,一道剑气便贴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走一大片皮肉,深可见骨!
曹操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不断用远程剑气袭扰、迟滞着猎物,消耗着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和内力。
而他麾下的大军,则在将领的指挥下,不顾伤亡,前仆后继地涌上,用血肉之躯层层迭迭地阻挡着四人前进的脚步!
包围圈在四人拼死冲锋下看似在扩大,但实际上却在不断调整、加固,如同一个富有弹性的口袋,始终紧紧裹着他们。
箭矢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从四面八方落下,虽然有不少被四人格挡或误伤曹军自己,但依旧有不少穿透防御,钉在四人身上或周围死士的身上。
惨叫声中,不断有跟随顾如秉杀入核心、此刻仅存不足百人的死士,为了替主公或将军挡住冷箭、挡住侧翼袭来的刀枪,而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扑上去,然后颓然倒地。
他们用生命为四人争取着每一寸前进的空间,人数在飞速减少。
张飞的怒吼声中开始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他身上的伤口不下十处,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腹,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身战袍。
马超的冲锋势头也不再像最初那般一往无前,枪法开始出现微小的凝滞,那是体力急剧消耗和内伤加重的征兆。赵云脸色苍白如纸,握枪的手虎口早已血肉模糊,全靠意志在支撑。
顾如秉更是摇摇欲坠,旧伤未愈,新伤迭加,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能倒下,不能死在这里”的顽强意志在强行支撑着身体,机械地挥动着战刀。
每前进一步,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袍,也染红了脚下焦黑滚烫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