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交待一下,马上就去找你。”
云知没有松手,“什么事情那么要紧?”
萧熠笑了笑,“善始善终嘛。”
云知没太听明白,“不能先去送送我?”
萧熠手掌抵在她脑后轻轻摩挲着,笑得温柔,“我很快就过去,真的。”
他神情中没有一丝要与她分离的不舍,也没有一丝再也见不到彼此的伤悲。
他就那么温柔地、浅淡地笑着,安抚她,也承诺着:“真的,一会儿就过去。”
云知有些生气了,“我都要走了!你那些事情就这么重要?”
他还是只笑着,“很快的。”
云知哼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拉着墨芷就走,墨芷撇着嘴回头朝某人翻了个白眼。
萧熠也不急不恼,在原地站了几瞬,低头捂着嘴巴咳了几声,喊了一声“阿寻”。
川寻从窗外跳进来,抖了下身上的雨水,恭敬开口:“君上。”
“青桉山那边进程如何?”
川寻低声答道:“已经布置好了,只待君上下令。”
“现在动手的话,山下的百姓可有殃损?”
“我们的人在周围布了防,百姓性命可保,但房屋家财怕是很难保全。”
“嗯……”萧熠沉默了一会儿,“人多吗?”
“十一户。”
又是一阵沉默,“每户八百两,昭云宫库房的银子应该还够。”
“……”川寻没敢吱声。
萧熠抬头看向一洗无尘的夜空,“雨停了。”
他微微勾了下手指,“燃信烟,炸山。”
川寻应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信烟抛向夜空,霎时间,一个巨大的四象图将兖王宫上空映得澄明透亮。
片刻后,不远处,又升起一只朱雀图,随即是玄武、青龙、白虎,四象轮番,一个一个,依次绽开在通往青桉山的夜空之上。
只片刻不到,有人急冲进院中。
“桓承曜!你疯了!!”
往日淡然冷漠已全然不见,苏裴狠狠揪住了萧熠的衣领,咬着牙怒吼:“青桉山崩,明江必怒!明江沿岸十二城!!你当我是什么人?能在一个时辰之间布好一切?!”
萧熠咳了好几声,吐了口血,笑道:“我知道你动作向来很慢,明江十二城我早就部署好了。”
苏裴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
萧熠又咳了几声,“时间是有些急,不过大概可以出其不意了。”
苏裴嗯了一声,忍不住问:“你是活不过今夜了?”
萧熠笑了笑,“活不过了。”
“什么活不过了!”阿虞也来了,她满眼震惊,“你们在说什么?刚刚那些信烟是怎么回事?云知呢?”
话音刚落,地动山摇。
接着,惊慌呼喊声一道道飘近。
“地震了?!”
“快起来快去看陛下!”
“大家都快到外面!”
“快出来……”
整个舒州城都亮起了灯火,外面的街上也是喧声渐起。
苏裴将身侧的人扶在怀中,瞪着眼前已经咳着站不稳的人,“瞧你做的好事!”
萧熠平地晃了两下,只笑不语。
片刻后,天地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一黑袍落在他们身旁,朝萧熠行了一礼,低声禀道:“君上,青桉山中段已塌,未波及南段明江,前朝逆贼已被尽数掩于乱石之下。”
萧熠掩唇咳着,“守住所有可能逃生的出路,发现有任何生还者,一律就地格杀。”
顿了顿,他抬手拍了拍一旁影卫总使的肩,“大渊影卫听令!”
川寻一怔,与那黑袍一道跪地听命。
“烦请凌皇兖帝作旁证,我以大渊国君之名起誓宣告,从这一刻起——”
“你们,自由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