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的包裹里翻出几块糖,剥开塞进嘴里一颗。
想了想,丢了两颗给对面的人,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别再盯着我看了!”
萧熠接住糖,唇角一勾,“你好看。”
“吃你的糖吧!”她冷着脸别过头去看那船侧的江水。
风平浪静明江水,小舟轻渡波澜生。
他含着糖,唇边挑起一抹笑意,继续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眼底情深难掩。
小船又在江上飘了两天,云知硬气到底,始终不肯吃他一口饭,纯靠桂花糖续命,到了最后萧熠都急了,捧着碗粥连哄带威胁了半天,一点用没有,反倒自己急得当着她的面咳了口血出来。
他为什么咳血?
是不是当日的伤一直没好?
云知只淡淡瞧着那不再伪装船夫的影卫总使急急忙忙将药递给他,看着他服下,看着他心虚地抬眸望过来。
她始终一句也没有问。
小船终于靠岸,已至兖国地界。
云知在码头租了辆马车,不算太宽敞,但足够坐得下两个人了。
付好钱,她回身看了一眼。
那船夫摇身一变,又变成了马车夫。
“……”服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大变活人。
她朝着他伸出手:“租车费三十两,你们两个人,你得出二十两。”
他莞尔一笑,解下腰间钱袋递给她,“都给你。”
她却十分严格,只挑出来二十两银子,又把钱袋塞回他手里,完全一副绝不多要他一点东西,不欠他一丝一毫的做派。
他只能无奈一笑,跟着她钻进马车。
马车驶离码头,她突然探出头去跟车夫说道:“前面找间客栈,休整一天再赶路吧。”
车夫应了一声,“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谁体恤你了!”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坐回到马车内,对上他含笑的眼睛,瞬间移开,又自顾嘀咕了一句:“是我自己饿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轻轻笑出了声,又压着声咳了一声。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听不到。
客栈很快找好了,很华丽,说是这城里最好的,一天五十两。
幸亏只住一天。云知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十分艰难地翻了翻兜里所剩不多的银子,硬着头皮翻出了五十两交了房费。
萧熠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了房间门口,还想继续跟进来。
云知皱眉看着他:“?”
他咂咂嘴,“阿寻有事,走了。”
云知眼角一抖,“然后呢?”
他指了指腰间,“钱袋丢了。”
她眨了下眼:“……所以呢?”
他摸了摸鼻子:“夫人应该不忍心看为夫露宿街头。”
云知皮笑肉不笑:“呵呵……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萧熠只眼巴巴看着她不说话。
她忍痛翻出包里最后的五十两塞给他,“自己去另开一间。”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找出什么理由!
他捧着那五十两,眨巴了两下眼睛,“太浪费。”
云知呵呵了,“你不如直接说就想跟我住一间呗?”
萧熠嘿嘿一笑,“还是得矜持一些的。”
“……”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啊!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云知不再理他,推门进房。
不愧是五十两一天的天字一号,堪比总统套。
她看了看房间布局,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子,三天水米未进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
五十两的确挺要命的。
她走到门口,拿回了他捧在手上的那五十两,努了下嘴,“进来吧。”
他立刻喜笑颜开。
她指了指外间的清风榻,“你就在这里!”
又指了指内间的门,“那个门碰都不要碰一下!”
他乖巧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