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回事?”
太子桓承羲也已经将人认出来了,当即就起身喊了一声:“承曜?!”
齐王承华也刷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四哥!”
大家都看到了。
不是做梦。
不是幻觉。
云知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口,拼命想要稳住从看到他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受控制开始颤抖的身体。
他踏入殿内,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停在了她身侧,熟悉的气息里还掺杂着一丝药味。
她手指深深嵌在掌心里,努力地站稳了身子。
他目光依旧落在正前方高位上的帝后二人身上。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少年将军手里的盒子,又看向帝后,突然笑了一声,“既然皇后不满意我家王妃的礼物,那么不知道这件,能不能让叔母满意呢?”
清清冷冷地声音缓缓在大殿内回荡着。
整个昔元殿安静了几瞬,议论声又起。
“宁王……他……他不是哑了吗?”
“不对啊,他听到了刚刚的话??”
“他……不是听不到吗?!”
“四……四哥,你……你……”就连齐王承华都眼神震动。
云知终于撑不住往后踉跄了半步。
几乎同时,她腰间一紧,一只手稳稳扶在了她腰上。
她慌张抬眼,就见他眼中看向那高台时的寒霜,在转向她的那一瞬,顷刻消散。
他唇边噙着一贯的清浅笑意,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遥望远山雪,恰似云间月。
他眸中温柔,正是她记忆里的千回百转。
他甚至还眨了下眼睛。
她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天地突然一片虚空,除了他,她再也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了。
将人半拥入怀,安抚一笑之后,他又敛了笑意,眼神冰冷地看向那高台。
站在他身侧的少年将军也接到眼神,抬手打开了手上的盒子,然后手腕一转,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
噼里啪嚓一阵响动回荡在殿内。
众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一沓信笺、一枚玄武印信、一袋珍珠、以及,一只血迹已然凝固的,断掌。
看到那只血呼啦的断手,高台上的皇后和太子妃几乎同时惊叫一声。
紧接着是瑞王妃和三位公主。
而后是随侍的宫女嬷嬷和几个胆子小的太监。
恐惧颤抖的惊叫声让整个昔元殿都乱了起来。
渊君桓清脸色惨白,似是才醒过神来一般,立时怒吼:“放、放肆!”微微一顿,大喊:“御前卫!御前卫!顾盼飞!!”
他连接喊了许多声,却无人回应。
一直耐心地等他喊完了,玄衣青年才叹了口气,“顾统领日夜御前护卫实在太辛苦了,我让他先去休息一会儿。”
桓清唇角抖动了半天,眼中既惊又惧更有恨意,“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着,他朝左右张望了一下,抽过太子腰间的短剑,直直指着面前的年轻人,提高了声音怒吼:“桓承曜!你要造反吗?!”
短剑指过来的那一刻,云知突然回了神,下意识就往前站了一步,试图将人护在身后。
宁王殿下微微一怔,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将人又带回身侧。
他皱眉看着眼前正在发怒的皇帝,淡淡开口:“叔父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他语气不太耐烦,还带着些责备,显然是完全没有将眼前的皇帝放在眼里。
“你……你……好手段好本事啊!”皇帝怒极反笑,却没有因为他能听会说而感到一丝惊讶,他依旧用剑指着他,浑浊的眼珠中恨意千层,像是想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桓承曜!朕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要谋反!”
他眼中分明恨意明显,却偏作出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殿内一片静默,不知是谁不留神发出了一声惋惜的轻叹,似乎在为皇帝的仁慈而叹惜。
冠冕堂皇!道貌岸然!
云知再也忍不住了,就在身侧的人要开口之前,她站直了身子,冷笑出声:“谋反的人到底是谁,君上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满殿皆惊。
话被噎在喉间的宁王殿下一脸尴尬地摸了下鼻子,终于压低声音跟她说了第一句话:“夫人似乎抢了为夫的词……”
她转头微微眯了眼,他立刻又补了一句:“比我说得好,情绪更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