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什么背刺的事情,就算再奇怪也没什么妨碍。
云知没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然而,她再一次被他拉住了。
“你……很爱我四哥吗?”
这次,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丝紧张。
云知疑惑地回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桓承衍眸光闪动了两下,竟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想问你是不是很爱他。”
云知轻轻皱眉,他这是在担心她内心不够坚定回头去皇帝那里把他举报了?
想了片刻,她苦涩一笑,“楚王殿下不需要怀疑我对这件事情的决心,他不仅仅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即便我不是宁王妃,我也会为他做这件事。”
她眼中虽有沉痛,语气却是认真而坚定,桓承衍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垂眸掩住眼中那一丝莫名的情绪,拱手一礼,“是承衍失言了。”
云知淡然一笑,“楚王殿下还有其他问题吗?”
桓承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声答道:“没有了,王嫂慢走。”
云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步伐比前两次都快了一些,似乎生怕又被他拉住。
等了一会儿,桓承衍直起身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困惑起来,半晌,他喃喃自语:“最好的朋友……朋友?”
他皱了皱眉,又抬起袖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回身朝着站在自己五步之外的楚王亲卫岑子裕招了招手。
岑子裕迷茫上前,然后就听到自家殿下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子裕,你知道怎么跟人做朋友吗?”
岑子裕更迷茫了,“殿下的朋友不是挺多的吗?”
桓承衍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他又继续问:“之前让你去打听我四哥在外面的事情,可有打听到他在外面是如何交朋友的吗?”
岑子裕茫然摇头。
楚王殿下眯眼沉思了片刻,“我去一趟刑察司,你去按今日这身的尺寸再给我多添几件白衣服吧,这颜色不太耐脏……”
岑子裕只来得及哦了一声,就只能看到他家殿下远去的背影了。
岑子裕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见过楚王殿下有哪天像今天这样奇怪过。
每句话都莫名其妙的。
还突然换下了数十年如一日的深色衣袍。
真是奇怪。
奇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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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回到小院,微笑礼貌地谢过赵副使的护送,赵跞看着她笑得怪异,还以为她是因为昨日他家世子的事情在生气,欲言又止了半天,突然蹦出了一句:“对不起。”
云知不明所以,却也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要进院。
就在这时,赵跞突然又开口了,“四弟回家以后已经又罚过八弟了,王妃气归气,还是当心身体为重。”
啊?
回身看着眼前一脸歉意的将军,云知眼角抖了抖,淡淡哦了一声,没再搭理他,转身进门。
金戈正在院里等她,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看到她下意识眼尾一弯,递出信的时候,眼中又露出三分犹豫,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也只说了两个字:“回信。”
云知接过信,并没有打开,反倒是问道:“他收到我的信是什么反应?”
金戈微微垂下眼睫,低声道:“很……惊喜,所以立刻就写了回信……”
云知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我猜对了。”
微微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金戈的胳膊,“辛苦啦!”
金戈轻轻嗯了一声,默默注视着她捏着信跑回了房间,隔了半天,他没忍住重重叹了口气。
关好房门,云知坐到桌边倒了杯水,一边喝着,缓缓展开手里的信。
这信出自洛州军总都使赵蹨之手。
赵蹨毕竟武将,字迹难免稍显潦草了一些,云知眯眼认了半天,也懒得继续往下认了,干脆又把金戈叫进来读信。
金戈拿着信看了片刻,才缓声开口:“云知表妹万安……今日忽得表妹传信,甚是欣悦……蹲儿一事确是我定国公府教导有失,劳烦表妹出手提醒,蹨心中甚为愧疚……”
“挑重点念吧。”云知捧着茶,面露嫌弃,只觉得这赵蹨有些啰嗦。
“去年临危受命边城驱敌,惊闻表妹指婚宁王,虽昼夜星驰莫敢有耽,却终究来迟……蹨愧对表妹,不敢相见……”
云知听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原主陆云知跳湖的原因可算是找到了。
陆家这位二小姐是心里住着一个人,才宁可跳湖去死都不肯嫁给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