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特殊怪异的蛊毒,好像叫什么阎罗刺的。
这名字一听就不吉利。
她也没有再往下听,只转身去了陆云笙那边探望。
陆云笙前两天就醒了,她本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修养了两天后便恢复如常。陆云笙告诉她,她要和桓承羲一道回洛州去了。
不过,他们却一直都没有动身的迹象,她觉得奇怪便问了两句,陆云笙说是因为桓承羲想在情义山庄多待几天。
至于桓承羲想多留几天的原因,她倒并不关心。她心中还惦念着顾逐流。
已经五日了,他的尸身仍未入葬,她去祠堂看过他几次,但她脑子太乱,去了,也只是对着他的棺木发呆。
她还翻墙去过两趟云静小院,试图再发现一些关于姐姐的蛛丝马迹,只不过她脑子太乱,完全不能静心,所以也没找到什么。最后一个人坐在小院的廊下,看着院中积雪发了半天的呆。
她这几天总是在发呆。
阿虞来找她的,她也在发呆。
阿虞是半夜过来喊她一起离开的。
阿虞换下了一惯的红衣,穿着身干练的夜行装,黑夜与她相融,更衬得她气度非凡。
云知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所有的行李已经都丢在了那辆马车上,只有两件新买的换洗衣服而已。
可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了下来,她问阿虞,“可以缓两天再走吗?”
阿虞问她原因。
她说:“小顾还在祠堂,我想等他安葬以后再走。”
这个理由很充分,甚至让阿虞也产生了缓一缓的想法。不过她下午才去过萧熠那边,他的情况很一般,要等他主持顾逐流下葬,估计还得过几天。
可是过几天的话……
阿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甚至笑了一下,“这衣服白换了!”
云知莫名松了口气,拉着她道了半天的谢。阿虞也没再说什么,打了个哈欠就回了自己房间。
第六天傍晚,曲少尘突然来找她了。
曲少尘说,明日太子和少主将亲自带顾小将军尸身回洛州,少主让他来问问云知姑娘有没有时间一起回去。
回洛州……
对啊,顾逐流是洛州定国公府的人,还是君上亲封的小将军,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是要送回洛州安葬到顾家陵墓的,怎么可能会在外面随意下葬呢?
她不是不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回洛州,她当然有时间,可她的目的地分明近在眼前,阿虞也已经陪着她又耗了两天,她怎么能在这时候回去呢?
她也不想就这样兜兜转转一圈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又回去了。况且,她如今的身份,也不应该回洛州的。
更何况,如果跟他们一起的话,一路上岂不是要一直面对萧熠。
从那天桓承羲说了那些话后,她好像有点害怕见到萧熠了。
她想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最后只能将原因归到了宁王身上。
一定是自己对于宁王太过厌烦,以至于跟他有关系的、他身边的所有人,她都不想看到。
她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宁王桓承曜,她懒得再想下去。
可是……
小顾是因为保护她才牺牲的。
她没有任何理由不去送他这最后一程。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
曲少尘就在她旁边等着,也不催她,只静静等着她的答案。
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明天他们走的时候,我去送他一程吧,我不能回洛州。”
曲少尘将她这话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
萧熠听完,问:“她说的他,是小顾还是我?”
曲少尘:“……”
第二天一早,众人一起上了路。
萧熠、桓承羲、陆云笙、许言白四人,带着顾逐流的灵驾回洛州。
阿虞和云知则要动身前往兖国。
几人同时从情义山庄出发,要一同行至明安码头后再各自分别。
萧如风派了一众情义山庄弟子保护少主,云知和阿虞就跟在大家身后,默不作声地走着。
阿虞望着前面的马车,连连叹气。
云知瞥了她一眼,正色道:“走路能锻炼身体。”
阿虞见她终于开口了,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又变哑巴了。”
云知没回她。
阿虞终于忍不住将这几天以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困惑问出了口,“你和萧熠到底怎么了?他伤成那样,你都不去看一眼?他……是哪里得罪你?”
云知脚下一顿,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没有,就是不想看到他。”